“我早就知道。”云清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一瞬即逝,“你以为我傻,其实我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了人。我花了两年时间,用你能想到的最蠢的方式,一遍一遍说服自己你至少有过真心。直到你提了分手,我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把脸重新转向陈简的胸膛,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是想得到我。”
季磊还想再说什么,被陈简冰冷至极的眼神吓住了,所有的话都咽在了嗓子里。
陈简抱着云清晏消失在夜色中,厂房里重归死寂。季磊狼狈地趴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他知道自己完了。陈简不会放过他,法律更不会。
如果分手之后,他没有生出那些龌龊的念头,没有任由嫉妒和怨恨将自己一步步推入深渊,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人生从来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闭上眼睛,任凭黑暗中呼啸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将这个荒唐的夜晚彻底吞没。
回到家已是深夜。云清晏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陈简拿着毛巾站在他身后,动作熟练地替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当陈简黑袍男子再次出手
云清晏被他这一连串的输出弄得有些迷糊,眨了眨眼,反问道:“狗?什么狗?”
陈简推开他,一屁股坐到床上,两边的腮帮子都气得鼓了起来,他瞪着云清晏,声音里满是控诉:“当初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你睡觉搂着我叫宝宝。我问宝宝是谁,你说是你养的一条狗。现在呢?狗在哪儿?”
云清晏有片刻愣神,然后以前的记忆瞬间回归。他想起来了,那会儿他为了试探陈简的底线,早上搂着陈简喊了声“宝宝”,后来被陈简追问,情急之下随口编了个谎,说是自己养的狗。
他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没想到陈简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来了个秋后算账。
然后云清晏哈哈笑了,抱着肚子、笑得浑身发抖,在床上滚了半圈,浴袍的带子松了,衣襟散开大半也顾不上,只顾着笑。
陈简有些不明所以,他就是问了个狗,云清晏为什么会笑成这个样子,不过一点也不妨碍他占便宜。
他再一次躺在床上,把笑的正欢的人,一把搂在怀里,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
“别摸那里,痒。”云清晏笑着说了一句。
陈简停在那里,略带威胁道:“那你说说你在笑什么?”
云清晏止住笑,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解释,“没有狗。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狗。那个‘宝宝’叫的就是你,一直都是你。”
陈简的表情终于松动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他努力维持着委屈的人设,但眼底的光已经出卖了他。
“真的?”
“真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承认?”
云清晏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因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一旦承认把你吓跑怎么办?”
陈简一把将云清晏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得意地说:“好吧!这个解释我勉强接受。”
云清晏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被顺好毛的大型犬。拍了两下,他忽然又笑了一声。
“还笑?”
“陈简,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像一只傲娇的哈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