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磊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低头死死盯着那枚玉佩。
“怎么回事?”他声音阴沉,“阵法怎么会不管用?”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厂房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夜风裹着尘土灌了进来。一道身影逆着门外微弱的天光走了进来。
“因为他是我立下天道誓言的道侣,没有人能在他的身体上动任何手脚。”陈简没有任何感情的话传到了黑袍男子的口中。
黑袍男子猛地转过身,瞳孔微缩。陈简只身立于门口,外套不知丢在了哪里,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黑袍男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陈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阵法中央那道安静的身影上。确认云清晏呼吸平稳、衣衫完整之后,他才重新将视线移回到他脸上。
“你动了他两次,云清晏养的狗
黑袍男子双手结印,周身黑雾翻涌,咬牙挤出一个笑:“你杀不了我的,这只是我的一缕魂魄而已。”
“你说得对,”陈简慢条斯理地抬起眼,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现在确实没办法彻底解决你。但杀了你心心念念的公主,我还是做得到的。”
话音未落,他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右手五指凌空一抓,那枚搁在云清晏胸口的暗红色玉佩便倏地飞入他掌中。
黑袍男子瞳孔骤缩,疯狂挣扎着想要扑上来抢夺,可陈简的定身咒早已将他牢牢钉在原地,任凭黑雾如何翻涌也动弹不得分毫。他双目赤红,嘶声吼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陈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体内灵力如洪流般灌入右手五指。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脆响,玉佩瞬间化作齑粉。
“不——”黑袍男子的吼声撕心裂肺,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厂房里,震得锈蚀的钢架嗡嗡作响。
那枚玉佩碎裂的瞬间,一缕极淡的青烟从中逸出,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女子轮廓。那轮廓只维持了不到一息,便在夜风中无声消散。
黑袍男子眼睁睁看着那缕青烟散尽,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不成调的嘶吼。
陈简没有给他继续哀嚎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瞬间逼至季磊面前,右手径直探入季磊眉心。手指并没有接触皮肤,在凌空中用力一抓。
黑袍男子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陈简的手缓缓往外抽,一缕浓黑如墨的雾气被他硬生生从季磊的识海中拖了出来。那团黑雾拼命挣扎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陈简的钳制。
“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教训,总有一天会将你彻底的解决。”话落,左手凭空画出一张金色符纸,打在黑雾上。黑雾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在金光中疯狂扭动,没过多久,黑雾从中间开始寸寸崩解,消散在空气里。
过了几秒钟,季磊睁开了眼,立马就对上了陈简杀人般的眼睛。他试图去联系识海中的黑袍男人,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
他想站起来跑,才发现腿又再一次的动不起来。
陈简就那样冷眼看着他,印堂发黑,霉运缠绕,显然他做过的那些事很快就会被查出来,这辈子大概也出不来了。
既然这样,就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陈简走到云清晏面前,弯腰,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清晏,醒醒,我们回家了。”
云清晏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看到面前的人,伸手搂上了他的脖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冷静自持,满脸依赖:“你来了。”
“嗯,我来了。”陈简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云清晏靠在他肩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出了一口气,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皮肤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真实触感。
陈简抱着他经过季磊身边时,季磊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叫住了云清晏,问出了一个让他觉得可笑的问题:“清晏,我们在一起两年,你爱过我吗。”
陈简抱着云清晏的手一下收紧,云清晏侧头看向季磊,反问,“你爱过我吗”
季磊还在自欺欺人,“爱,不爱我会心甘情愿等你两年。”
云清晏口吻淡漠,“不,你不爱,在知道我不能和人亲密接触的时候,我提了好几次分手。你宁愿以死相逼,也不同意。那时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后来,你在外面偷吃,男女不忌。我骗自己说那是我先给不了你的,所以我忍了,加倍的对你好。”
季磊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