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危险,他也得走这一趟,不仅是为了照片?他还想看看季磊背后的人是谁?是不是陈简要找的黑袍男人。
车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一股异样的甜香涌入鼻腔。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那股香气像活物一般顺着呼吸道钻进去,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眼皮开始发沉,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季磊开着车和识海中的黑袍男子对话,“你确定陈简不会跟来。”
“闭嘴,事情已做了,现在说这些有用。”
季磊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果断的闭了嘴。只要能够对付云清晏和陈简这点不满算什么。
黑色商务车在一栋废弃的旧厂房前停了下来。季磊下了车,刚要去碰昏迷的云清晏,本来该昏迷的人。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吓得季磊后退了两步,黑袍男子在识海里骂了句废物。趁季磊心神不稳时,迅速的接管了他的身体。
云清晏看到季磊像是抽风一样扭动了几下身体,不一会儿,恢复了平静。然后周身气息骤然变冷,眸中翻涌着像是要把一切吞噬的恨意。
“你不是季磊。”云清晏肯定的问。
黑袍男子转动了一下脖子,似是在适应这具身体,眼神幽冷晦暗,一眼望去就让人心头发寒,他开口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
云清晏一下子就想到了陈简口中的黑袍男子,他没有问你是谁,或者是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因为那都是废话。
云清晏对上他,气势上丝毫不惧,“谢谢夸奖。”
黑袍男子噎了一下,前世今生对上他俩人的这张嘴,他就没有讨到过任何好处。
黑袍男子不再跟他废话,主要是怕被活活气死。直接开口,“自己下去,还是我拖你下去?”
“我自己,你手太脏,我这人有洁癖。”云清晏说完慢条斯理的走下了车。他并不是不害怕,但他明白这种情况下害怕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反而影响他的判断。
黑袍男子被气的差点吐血,但云清晏这具身体公主还要用,他只能咬牙忍着。
“别耍花招,老老实实跟着我往里走。”
云清晏不再说话,跟在黑袍男子的身后进了一处废旧的厂房。
厂房里空旷阴冷,生锈的钢架和散落的设备残骸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张牙舞爪的阴影。正中央的空地上画着一圈阵法,纹路复杂诡异,边缘的朱砂还带着湿润的光泽。
季磊走到阵法旁边,低头看了看,确认一切无误,然后转身看向后面的云清晏。他的目光在云清晏安静的侧脸上停了几秒,忽然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还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难怪那个人前世今生都栽在了你的手里。”
云清晏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是陈简,原来他们上辈子就在一起了。怪不得他能那么快爱上陈简。
云清晏淡淡开口:“哦,那没办法。不像你丑得只敢借用别人的皮囊。”
黑袍男子终于气得吐出了一口血,他厉声道:”我这副样子是谁害的,还不是陈简所赐。”
“那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才会逼得他对你出手。”云清晏肯定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想到千年之前的事,黑袍男子胸口剧烈起伏,理智和愤怒在眼底交替。他咬着牙沉默了几秒,忽然冷笑起来:“你想套我的话?”
“是又如何,你总得让我死的明白。”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变得更加阴沉,还带了一些报复的快感,“你昨晚做噩梦了吧?”不等云清晏回答,他继续道:“那不是梦,那就是你的前世,因为那些事全部是我做的。”
说完后,他死死的盯着云清晏,想从他眼中看出崩溃,死寂,癫狂。可没有,云清晏的眼中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好像那些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生气”他问。
云清晏答:“我该生气吗事已经发生了,仇想必陈简也替我报了,所以,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对,这不对,黑袍男子突然瞪大双眼,你不是在套话,你是在拖延时间,等陈简来救你。
云清晏没想到这人反应这么快,不过无所谓了,陈简应该也快来了。
他体内的法力已经全部用完,这次是复活公主的唯一机会。黑袍男子怕在出什么变故,一把将云清晏打晕放在阵法中央。
然后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玉佩,放在云清晏胸口。玉佩刚一接触云清晏的身体,整个阵法的纹路便开始发出幽幽的红光,像无数条细密的血管同时被点燃。
然而下一秒,那些红光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随即齐齐熄灭。阵法中央的云清晏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