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着玉韘,眸光虽依旧环顾四周,但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不过片刻,他摩挲玉韘的手指停顿,看向芷兰低声道:“这排相邻的殿宇看来就是库房了,门口守卫只有两人,面孔不是早晨那二人。明日咱们早晨再出来的早些,看他们是何时辰换防。”
芷兰点头:“然后呢?”
曹牧谦沉吟片刻后道:“查清他们的换防时辰,引开他们,你趁着无人注意进去。”
芷兰皱着细细的柳叶眉,很是不解:“引开他们?他们如何上当?”
曹牧谦没急着答,拉着她往回走,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把周围又扫了一遍。回了寝殿,他才低声说:“库房侧墙根底下放着一口大陶缸,那是给守卫喝水的。”
芷兰听到这儿,脑子里已经转起来了:“你是说,下药?”
曹牧谦点了下头。
芷兰琢磨了一下:“下药倒是一劳永逸,只怕是咱们靠近水缸,那侍卫会不会怀疑?”
曹牧谦看她一眼:“用竹节装水带走,想必他们不会疑心。”
“嗯”芷兰觉得可行。
曹牧谦沉吟片刻:“药不必下多,只需让他们昏昏欲睡即可。”
之前收的药在空间,曹牧谦在空间里看见过。那药粉深褐色的,倒是不容易被看出来。只是放多少量,她不会算计。她直接从空间拿出药粉给他。
曹牧谦迅速分出一小份,芷兰将分好的再次收进空间。
第二日一早,曹牧谦带着芷兰出了寝殿,慢悠悠地沿着甬道往库房方向走。按计划快到正门时,他脚步没停,对芷兰说伸手要竹节喝水,芷兰忙将竹节递给曹牧谦。
竹节里本就只装了一点井水,曹牧谦仰头一饮而尽,故作不够的将竹节扔给芷兰“再来。”芷兰故作惶恐弓腰解释“侯爷,水没了。奴婢这就回去取。”
曹牧谦只挥手“一来一回,本侯等不及。”他随手一指廊檐下的水缸“去装满。”
芷兰忙应声“是”。就小快步往水缸方向跑去。相隔不远的两名侍卫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离着水缸的距离也不算远。
俩人很有默契,其中一人往水缸这边的方向走了几步便停下了,看着芷兰确实在打水往竹节里装也就没有说话。
不大会打完水的芷兰回来,实际已经将竹节调换,从空间拿出一个新的递给曹牧谦。
曹牧谦接过直接仰头喝了大半,不远处的侍卫将曹牧谦和芷兰的举动都看在眼底,确定只是喝水便也放心下来。
曹牧谦喝完水带着芷兰便朝前继续走,俩人又转了小半个时辰,估摸着药劲该上来了,才慢慢往回走。经过库房正门时,两个守卫一个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另一个坐在台阶上,水瓢还搁在膝盖上,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那靠门框的守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曹牧谦走到侧门前,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铜片,插进锁鼻里转了两下,锈锁“咔”一声开了。芷兰看得眼睛都直了——那动作妥妥现代开锁匠。
“进去。”曹牧谦把门推开一条缝。
芷兰闪身进去,反手带好门。库房里黑漆漆的,她没急着动,等眼睛适应了才看清架子上的东西——靠墙一排木架,上面摞着粮袋、冰鉴,还有些布匹。但她没碰这些。表面的东西少了一件,侍卫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蹲下来摸地面,果然摸到角落里有一块木板,掀开是个向下的台阶。她顺着台阶下去,底下比上面宽敞多了,一排排木架上堆着粮袋,角落里码着几个大木箱。她撬开一个,金光闪闪——全是金饼。再撬开一个,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芷兰没客气,手一挥,粮食、金银、能收的全收进空间。冰鉴里的冰块她只收了大半,留了几块在表面,从外面看冰鉴还是满的。
干完这些她原路返回,从里面把侧门推开一条缝,见曹牧谦还站在墙根下替她望风,正门那边两个守卫鼾声正响。
她闪出来,曹牧谦把锁挂回去。俩人没多停留,一前一后往寝殿方向走。
回了寝殿,芷兰从空间里掏出金饼来,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芷兰靠在椅背上灌凉水:“收获颇丰。”
“这只是冰山一角,河间王未必会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此处。”曹牧谦沉吟“河间王的书房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