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声胜有声,芷兰只是默默地给他擦头发。曹牧谦闭目养神,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猝不及防的芷兰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跌坐在他腿上。
芷兰轻捶他胸口,不满他突然的举动吓她一跳。
他低头将脸埋入她的脖颈处,贪婪地嗅着独属于她的体香,让他有些烦躁的心渐渐平息。
如此举动让芷兰隐隐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凭着俩人之间的默契与了解,她瞬间明了:“你是担心舅父?”
他抬头看着她,颔首:“我竟不知舅父中了他的埋伏,他实在该死!”
这个“他”芷兰知道说的是河间王。
她轻拍他的后背宽慰他:“幸好我们来了河间,只要知晓舅父身在何处,咱们就有办法营救。”
曹牧谦点头,这点他不怀疑。乾坤袋通太行山,只要让他知晓舅父身在何处,这河间就拘不住他。可舅父如今被困,他心下难安,烦躁异常。
芷兰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说起了另一件事:“我瞧着这河间王的王宫异常富庶,你看那冰还有瓜果。”
曹牧谦眼眸微动,转念唇角轻扬出声:“你想要?”
芷兰一副理所当然:“我这叫劫富济贫!”
曹牧谦低低笑出声:“好,明日咱们好好转转这王宫,也算是替舅父讨些利息。”
想想要空手套白狼,芷兰笑得眉眼弯弯。
当夜俩人没有回空间,毕竟在李德眼皮子底下,还是要谨慎一些。
第二日俩人早早起床,从空间拿了食物,照旧没有食用奴婢送来的吃食。吃过早饭,曹牧谦带着她开始在王宫内转悠。
昨夜还觉得松散的王宫,今日却是走到哪里都是巡逻的士兵。看来,这才是王宫真实的状态。昨天那般松散,显然就是在刻意麻痹他们。
曹牧谦带着她将整个王宫转了一遍。虽然侍卫没有阻拦他们,但有些地方有士兵把守,他们靠近不得。俩人默契地没有多做停留,反正今天也是为了踩踩地形。越是有人把守,越是说明里面有猫腻。
不过这王宫比起盛京的皇宫可小太多了,一个时辰也就走个遍。俩人都已大汗淋漓。回了歇息的寝殿,芷兰赶忙叫人备水。此刻还没到中午呢,热浪就已经闷得她喘不上气了。
迅速冲了凉水澡后,将奴婢都遣了出去。芷兰将水囊递给他,这才觉得凉爽了几分。
曹牧谦拿着竹简开始画王宫舆图,芷兰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羡慕。仅凭这一个时辰,他竟然将王宫的地形记得这么清楚,甚至连侍卫多少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向殿外确定没人后,轻声问他:“今夜行动么?”
曹牧谦将最后一笔画完,这才回道:“不急,明里暗里会有不少人盯着这里,越是夜深越是容易暴露。用完飱食,咱们大大方方出去确定他们轮值的时辰。”
她纤细的手指似模似样地摸着下巴故作思考,还时不时地点头认可:“你说的的确有道理。这寝殿连个守卫都没有,奴婢也就派了几个,是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曹牧谦起身一把环抱住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就你聪明。”
她傲娇地仰起头:“娶了我是你的福气。”
曹牧谦再也忍不住,爽朗的笑声响彻内殿。
这般毫不避忌的笑声,连埋伏在房顶暗处的暗探都听的一清二楚,有些暗暗佩服这冠军侯心是真大,都被软禁在王宫里了,还能笑得出来?
一白天俩人都在寝殿不曾再出去过。中午几名奴婢端着饭食进来,俩人照旧将一半的饭食收进空间,吃的是空间里的食物。也不知道暗处躲藏着多少人监视他们,曹牧谦只让她拿些方便的食物。所以芷兰只拿了几个酸崧包子对付一口。
傍晚依旧如中午一样,俩人吃过饭,就大大方方出了寝殿散步消食。即便日头已经落了,可热浪依旧蒸腾,没走几步俩人就大汗淋漓。
曹牧谦一直关注着动静。今晚他没想动手,先探探这傍晚守卫的情况,以及再确认几处把守的地方是否可以通过其他寝殿进入。
确定身后无人跟着,他带着她再次转到早晨踩点的几处殿宇。他不动声色环顾四周,最终确定了库房的所在地。只是门口还有侍卫,如何进去还需要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