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芷兰认同,按着以往的经验,书房的确是这帮有权有钱之人的重地。
可怎么能摸进书房?这还真是个难题。
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白天肯定不行,到处是巡逻的,书房那种地方门口多半有人守着。
晚上倒是能借着散步踩踩点,可曹牧谦说了,越到夜里盯着他们的人越多,反倒不好动手。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稳妥的法子。
她摇摇头:“先不想这个,这河间王这几日是不准备见你么?咱们就这么等着?”
这外面跟个蒸笼一样,她是真的待不住了。可眼下又不能随意进入空间,真让她抓狂。
刚刚白得了一库房东西的高兴劲儿,这会儿也荡然无存了。她感觉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衣裳黏在身上,动一下都难受。
曹牧谦揉了揉她的头顶,安抚道:“我比你更急着知晓舅父的消息,再忍耐两日。”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又道:“明日,我们去寻中山王。我也该与他好好聊聊了。”
芷兰叹口气,只能听话照做。汗湿透的衣裳黏在她身上,十分不舒服。
她起身叫人进来送水,不冲个凉简直没法活了。等水的工夫,她坐在那儿发愣,忽然有点想念盛京了。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阿母如何熬的?
但凡她在盛京,也会让阿母过得舒坦些——叫人在地窖里多存些冰,把屋子弄得凉快些,再熬些消暑的汤水备着。可眼下她人在河间,想这些也没用。
俩人冲过凉后,即使坐在冰块边上不动,汗水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滴。这么热的天,俩人实在没什么胃口吃饭,中午就都没吃。
芷兰把奴婢送来的饭菜照例收了一半进空间,剩下一半搁那儿做做样子。她看着那些油腻腻的肉食,连碰都不想碰。
什么叫度日如年,她是彻底感受到了。这种鬼天气,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从白天熬到黑夜,就没有一刻是凉快的。
她拿扇子扇两下,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不扇吧,又闷得喘不上气。
连曹牧谦都不得不感叹自己被乾坤袋养得奢靡了。出了乾坤袋不过两日,他也有些受不住这天气和吃食。
他揉了揉太阳穴,原本想着明日去寻中山王,看来还是要提前。不然这乾坤袋还不知何时才能进去——再这么耗下去,芷兰那脸都要垮到地上了。
他起身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芷兰。她歪在榻上,头发随便挽着,小脸热得红扑扑的,整个人像条被太阳晒蔫了的鱼。
曹牧谦原本因燥热升起的烦躁,因看见她那副表情倒觉得好笑,烦躁的心情反而平复不少。
“走,咱们去会会中山王。”
“哈?”芷兰没反应过来,不是明日去找那中山王么?这回太阳刚落山,曹牧谦怎么又突然想去找了?
没给她太多时间反应,曹牧谦拉起一脸懵的她,往殿外走。
河间王宫并不是很大,这两日转悠,曹牧谦该确定的地点也都不差分毫,除了没有找到河间王的书房,中山王住在哪个寝殿他也踩好了点。
至于他要找中山王聊些什么,芷兰是真没精力操心。
他们的寝殿距中山王的寝殿不过两刻钟的路。比起曹牧谦住的那边冷冷清清,中山王这里可是热闹得很。
寝殿内服侍的奴婢十多个,舞姬穿着清凉,半遮半掩坐了一屋子人。丝竹声从半开的窗子里飘出来,混着酒气和脂粉气,隔老远就能闻见。
原本就够热的天气,芷兰一进来这满屋子都是人的寝殿,更觉得喘不过气来。她忍不住拿手扇了扇鼻子跟前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