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我不能让你毁在我手里,我要逼你,逼你独当一面,逼你学会算计,逼你长出獠牙。只有这样,当你真正能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的时候,你才算真正长大了。”
贺书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那人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心中那股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慢慢消散了。
“所以,程烬的事……”贺书屿低声问道。
“程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贺琛收回手,重新走回落地窗前,“程烬的病,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至于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既然你能把事情解决得这么漂亮,我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这场仗,是你赢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贺云舟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喊道:“爸爸,哥哥……”
贺琛转过头,原本微皱的眉眼在这一刻瞬间柔和了下来。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贺云舟的发丝:“云舟,今晚爸爸带你去吃大餐”
贺云舟低着头,不敢去看贺书屿。
贺书屿看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接着,他眸中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
——贺云舟和贺琛早就有过联系。
“哥哥,你听我解释……”贺云舟拉住贺书屿的手腕。
“不是被绑架,你是故意跟他走的?”贺书屿问。
贺云舟知道贺书屿口中的‘他’是谁,故而点了点头。
“是因为爸爸说不会伤害我们。”
贺书屿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那会有多担心你?装昏迷装得这么像。”
“我不是,我没有。”贺云舟委屈巴巴的道。
贺琛刚想替贺云舟说几句话,“其实小屿啊,你真误会云舟了……”
“你闭嘴。”贺书屿瞥了贺琛一眼,继续看向贺云舟。
“哥哥,别生气好不好,我确实没有装昏迷,我就是看爸爸新搞出了个药剂,想试试效果,结果就睡了一觉,醒来也没什么不舒服,虽然期间听说是发烧……”贺云舟的音量越来越低。
完结倒计时2
“有脸说。”贺书屿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弟弟,又看了看旁边护犊子的父亲,只觉得这段时间的紧绷和算计像个笑话。他们这么担心这小子,结果这sb玩意儿竟然是自愿的。
贺云舟被哥哥冰冷的视线盯得头皮发麻,心虚地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哥哥,我错了嘛……”
“小屿啊,不是我说你,你对你弟弟这么凶干什么?你是哥哥……”贺琛皱着眉,下意识地就要摆出父亲的架子教训儿子。
“说他没说你啊?”贺书屿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父亲,目光凉凉地扫向贺琛。
贺琛被噎了一下,看着儿子那副“你敢再多说一句试试”的表情,他撇了撇嘴,干脆利落地认怂:“行,我不说话了,我叫你妈来。”
贺书屿:“……”
他无奈地移开视线,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这段时间他都要累麻了,在商业场上步步为营,结果到头来告诉他,这就是一场乌龙。
见儿子终于消了气,贺琛的神色也逐渐恢复了严肃。
他走到贺书屿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撂下了一句话:“小屿,我需要再告诫你一句。明面上的手段是你赢了,但我地下还有很多势力,我这次认栽,你想要的我也都会给你。不过那些地下党羽,你还太小,把控不住,也不要涉足。”
贺书屿没当回事,反正他也不会去干预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党羽,他要的,只不过是爱人常伴左右,好兄弟还能在一起打闹罢了。
“你不走?”贺书屿瞥了一眼贺云舟,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贺云舟低垂着眼眸,眼神飘忽不定,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哥哥,我晚点回去,先跟爸爸去吃饭。”
贺书屿没再追问,爱咋咋吧,反正他要回去了。
转身时,西装袖口拂过门框,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等贺书屿走后,贺琛才笑嘻嘻地拍了拍贺云舟的肩膀,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意:“儿子,你看,爸爸帮你瞒过去了,你记得啊,出去了别喝太多,注意安全。”
贺云舟乖巧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放心吧爸爸,我一直都很有数的!”
晚上——
晚上,别墅里灯火通明。
楚宴倚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江淮安在电竞房里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柳韵城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瓷盘与桌面相碰的轻响,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