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韵城拉开车门坐进去,“走吧。”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好,”他淡淡应了一声,侧过头对楚宴吩咐道,“回公司,我要让贺琛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楚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迅速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车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但柳韵城的心却在这一刻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程烬隔着玻璃那个苦涩的笑依然清晰可见。
上午十点,贺书屿将u盘里贺琛暗中更换程烬药物、并录下病人失控视频作为要挟底牌的证据,做了打码处理后匿名发给了程氏集团的董事会以及几家一直对贺琛虎视眈眈的媒体。
同时,楚宴利用自己在金融圈的人脉,精准狙击了贺琛近期违规操作的一笔巨额融资,导致贺琛旗下的两支股票在开盘后断崖式下跌。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贺琛涉嫌利用精神病人谋取家族利益”、“毫无人性!贺琛被曝秘密录制病人失控视频”等词条迅速冲上了热搜榜首。
程氏集团的高层在看到那段被刻意剪辑、却依旧能看出程烬痛苦挣扎的视频后,勃然大怒,当场召开紧急董事会,并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那些留下来的高层都是程老爷子最信任的人,老爷子也放心把程烬交给这些人来培养。
贺琛的办公室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却全是坏消息。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水的股价和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果然是我的儿子,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贺琛冷笑着,他眼底布满了血丝。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贺总,把淮安,云舟和程烬当成筹码的滋味,好受吗?这只是开始。】
贺琛死死盯着那行字,接着他抬起头,透过落地窗望向远处贺氏集团大楼的方向,缓缓地吐出几个名字:“小屿啊……你真是,没让我失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贺书屿的办公室里,三人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前。
“程氏那边已经彻底和贺琛切割了,贺琛现在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楚宴将一份最新的简报推到桌子中央,神色轻松,“但我们现在打压的都是他明面上的生意,地下还有很多肮脏的交易,我们没办法干预。”
贺书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柳韵城:“韵城,程家那边,可能需要你去见一面。你和程烬的关系,由你去说明情况,程家会更信服。”
柳韵城抬起头,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好,”他沉声说道。
突然,贺书屿收到一条消息,他眼神暗了暗,“今晚我出去一趟。”
贺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贺书屿毫不客气地推开。
贺琛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听到动静,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你来了。”
“贺总好手段。”贺书屿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利用程烬的病情做筹码,暗中转移资产,利用那些贩毒分子搞垮淮安战队,甚至故意制造舆论危机。您为了打压我,真是什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绑架云舟。”
贺琛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神色冷峻的儿子,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辩解,只是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贺琛轻笑了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贺书屿,“小屿,我说过,你还小,太年轻,你能查到我头上已经很不错了,10分我可以给你打7分。”
贺书屿冷笑一声,“你在挑衅我。”
贺琛端着茶杯的手轻微一顿。他看着儿子那双布满血丝、却倔强无比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茶杯放在桌上。
“挑衅……”贺琛把目光看向窗外的繁华地段,“小屿,人都有七情六欲,我是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但我绝不是一个只会用权力发泄私欲的人渣。”
他站起身,走到贺书屿面前,目光直视着儿子的眼睛:“如果我真的想羞辱你、想毁了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书屿,我知道你恨我。”贺琛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你初中那年开始,你就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背叛家庭的男人。但我不能解释,也不能弥补,因为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所以我加倍的给你权力给你权限,给你更多资源,让你快速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