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望向门口——贺书屿还没回来。
终于,玄关传来钥匙转动声。
贺书屿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眉宇间还残留着未散的倦意。
楚宴立刻坐直身子:“怎么样?”
贺书屿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末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柳韵城和楚宴面面相觑,两人都听懵了。
这算什么?一场精心策划的“乌龙”,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试探?
“行了,先吃饭,淮安呢?”贺书屿道。
“打游戏呢,刚玩没多久,我去叫他?”柳韵城道。
“不用,我去。”贺书屿走向电竞房。
只见江淮安打得认真,他的操作基本上回到了巅峰时期。
贺书屿一直没打扰他,直到听到一声“victory”,他才敲了敲门框,将江淮安的思绪拉了回来。
“哥?”江淮安摘下耳机,快步走过去,“怎么样了?”
贺书屿揉了揉江淮安的发丝,“都解决好了,你只管安心比赛。”
“我就知道,哥最厉害了。”江淮安往贺书屿怀里蹭了蹭。
“下去吃饭吧,韵城已经做好饭了。”
“好。”
楼下的餐桌上,只有四个人,少了两个活跃的对象,环境都好像清冷了些许。
柳韵城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闷头夹菜吃饭,其实他心里五味杂陈。
“韵城,程烬应该要出院了吧。”贺书屿放下筷子。
柳韵城夹菜的手顿了顿,瓷筷在碗沿磕出清脆的声响。
“啊……?”他随即反应过来,“哦哦,不知道啊……”
楚宴瞥见他发白的指节,心底暗叹一口气。
“感觉你这段时间一直心不在焉的。”贺书屿放下筷子,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目光直视着他。
柳韵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水杯猛灌一口,水顺着喉结滚动的弧度滑落,在衬衫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你想多了,书屿,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盛碗饭?我做的还挺多……”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贺书屿突然扣住。
“韵城。”贺书屿的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墨,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柳韵城心头一颤,“程烬要出院了。”
柳韵城猛地抽回手,瓷杯磕在桌沿,溅出的水花沾湿了贺书屿的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