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烬猛地冲上前,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他怎么样?肯定没事的对不对?”
医生安抚道:“送来得很及时,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程总,您先在这里签个字,我们先把患者转移到重症监护室观察。”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完好无损地走出医院!给他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程烬双眼赤红,死死攥着医生的胳膊,指节泛白。
医院方面连连点头:“程总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走廊尽头,贺书屿和程烬各自点了一根烟。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如果不是程烬那莫名的心悸,柳韵城或许已经没命了。
程烬狠狠掐灭烟头,蹲在地上,毫无预兆地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柳韵城……我已经够烦的了,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添堵……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好起来,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哪怕是分手。
贺书屿垂眸看着他,沉默良久,也掐灭了手中的烟。
两分钟后,贺书屿冷不丁开口:“韵城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程烬的身体剧烈一颤,崩溃地低下头:“我知道……是我,都是我干的,我没想那样啊,我真的……”
贺书屿冷笑一声。这两个人就像是在演一出恨海情天的烂戏,明明谁都放不下谁,却偏偏要用最极端的方式伤害彼此,也伤害自己。
幸好,他早就悟出了这个道理,不再涉足这种泥潭。
“在我眼里,韵城一直是个极度理智的人。”贺书屿淡淡道。
程烬垂下眸,是啊,柳韵城向来理智,分得清轻重缓急。只是他太爱程烬了,爱到在很多事情上由着程烬的性子胡来。
可柳韵城为什么会走到自杀这一步?他们始终想不明白。仅仅是因为被伤了心吗?不,不会的,柳韵城没有那么矫情脆弱。
可是,为什么?
晚上,贺书屿回到家。江淮安几人正老老实实地坐在客厅里,大气都不敢出。
“哥哥!柳哥怎么样了?他还好吗?”贺云舟率先打破了沉默。
“没事。”贺书屿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换下外衣便径直走向浴室。
这一晚,餐桌上没有人再说话,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柳韵城昏迷了整整两天,期间反复高烧,都是程烬衣不解带地在床边照顾。贺书屿实在抽不开身,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终于,在我的爱是你,我的痛也是你
“你这人真自私,”程烬垂着眸,任由热泪一滴接一滴的落下,“我原本想着,你活不了,我也不活了。”
柳韵城一言不发。他只是不想再爱程烬了——这份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每动一下都鲜血淋漓,太痛,太苦,也太累了。
“韵城,别再这样,我答应你分手,你不用爱我一辈子了。”程烬低下头,轻轻在柳韵城手背上落下一吻,“好好爱自己。”
这三天,他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当自己心爱的人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时候,那种惊慌失措害怕是很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