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贺书屿冷冷道。
“哥,这是……”江淮安提拉着裤腰走过去。
“姜。”
江淮安一噎,他当然知道这是姜。
“拿姜干嘛……?”
贺书屿把姜条排排摆好,语气平静:“对。”
“?”江淮安的疑惑不解已经写在脸上了。
两分钟过后——
江淮安开始怀疑人生了。
“哥……哥、好辣……”他泪眼朦胧的望着贺书屿,企图换来一丝垂怜,“疼……”
贺书屿瞥了他一眼,继续忙着手中的工作:“什么时候检讨书写完了,什么时候结束。”
江淮安泪眼朦胧的看向那一盘的姜,“哥,要不你打死我吧呜呜……”
……
程烬像个迷途的羔羊,在漫长的奔跑中困于自己的世界里打转。
楚宴正替柳韵城处理着伤口,他手里捏着棉签,动作谨慎得近乎笨拙,嘴里还轻声嘱咐着:“一会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柳韵城没有吭声,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按理来说,这种外伤的痛感足以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可柳韵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楚宴忍不住疑惑地抬头问道:“不疼吗?怎么一声不吭?”
柳韵城摇了摇头,语气平缓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刚刚疼。”
楚宴叹了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收着力道上药。
柳韵城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这句“怕弄疼你”,是身为爱人的程烬,永远都不会对他说出的话。
在程烬的世界里,似乎从来都不在意会不会弄疼他。
血迹处理得差不多了,楚宴刚准备换药,门被猛地推开。
离开半小时的程烬去而复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着无论如何不能把柳韵城扔下不管,哪怕是他自己的错,他也该去道歉。
可刚踏进客厅,映入眼帘的便是楚宴俯身给柳韵城擦药的画面,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在程烬眼中,那场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暧昧。
“你们在干什么?!”程烬的理智瞬间被妒火吞噬,失控地吼了一声。
楚宴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棉签戳歪。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道:“噢,你回来了啊,正好,你来吧。”说着,他便要把棉签递给程烬。
可程烬根本不领情,二话不说冲上前拎起楚宴的衣领,另一只手已经紧紧捏成了拳头,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谁让你碰他的?!”
楚宴用力挣脱开程烬的桎梏,皱着眉斥道:“你发什么疯?”
“你怎么敢!有对象还要想着勾引柳韵城?!”程烬不依不饶,声音嘶哑而暴戾。
楚宴也被激起了火气,毫不客气地回怼:“放屁!我哪里勾引他了?!我哪个行为像是在勾引?!”
“够了……”柳韵城的声音夹杂在两人的争吵中,显得十分渺小无力。
“哪个行为?你靠他那么近想干什么?手在摸哪儿?!”程烬双目赤红,完全陷入了偏执的妄想中。
“够了!”柳韵城终于忍无可忍,爆发出一声怒吼。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楚宴深吸了一口气,侧身让开,将身后的柳韵城完完全全地展现在程烬眼前。
当程烬看清柳韵城那半边惨不忍睹、血迹斑斑的脸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程烬呆滞的模样,楚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嘲讽意味拉满:“程大少爷,你对‘爱人’这个词,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懂过?”
“就你懂,别人都没你懂。”程烬虽然是在对楚宴说话,但视线却死死黏在柳韵城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我可没这么说。”楚宴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反正我不会拿云舟撒气,也不会下手这么没轻重。”
“我不会仗着爱人的迁就为所欲为,更不会打着保护他的名头去做伤害他的事。程烬,你以为他爱你,所以你就可以有恃无恐,但这根本不是爱,这是凌迟。”
楚宴最后那番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程烬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程烬死死盯着柳韵城脸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那些伤,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引以为傲的“爱”,在楚宴的冷静剖析下,显得如此丑陋和不堪。
楚宴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不带一丝温度,“程烬,你该醒醒了。”
说完,楚宴不再看程烬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而对柳韵城说道:“有些地方还没上好药,你让他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