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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他是我的人，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肮脏手段。否则，下次我想埋的，可能就不止是你一个人了。”

说完，他优雅地放下酒杯，起身向包厢门口走去。

“贺书屿！去哪？你给我回来！”贺琛不满的怒道。

“去哪儿？”贺书屿头也不回，手搭在门把手上，声音慵懒，“当然是去找我的淮安了。毕竟，他可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只会给我添堵。”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包厢门被关上，隔绝了贺琛那一声沉闷的怒吼，只留下满室尴尬的酒气和一对各怀心思的父母。

爷爷走了

训练室内，压抑的气氛像一层薄雾。

程烬抱着胳膊，倚在门框的阴影里，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下周，你们教练回来。”他顿了顿，“珍惜我带你们的最后几天吧。”

江淮安抬眸，视线落在他身上。程烬的严格毋庸置疑，但他那份不偏不倚的公正，却让这份严格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

“教练，”华朔试图用笑容驱散沉闷，“虽然但是，我们还是舍不得你的。”

“是吗？”程烬一眼看穿他的油嘴滑舌，“没看出来。”他轻咳一声，宣布，“这几天正常训练。之后，我休假，度蜜月。”

“度蜜月？！”花澈的声音陡然拔高，“教练你不要走啊，我们不想看到你度蜜……不是，离开啊！”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脸瞬间涨红，眼神慌乱地飘向四周。

程烬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打趣道：“是不想让我离开，还是不想让我过幸福生活？”

“都不……”花澈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话到一半却被赫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唔唔唔——！”花澈在他掌心里挣扎。

赫殊干笑两声，用力按着花澈的肩膀，试图用笑容掩盖尴尬：“哈哈……教练你别听他瞎说，这孩子就是嘴比脑子快，没个把门的。我们当然是舍不得你走啦！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更加努力训练，争取再让apex登上电竞顶峰，绝不给你丢脸！

他说得义正言辞，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花澈，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程烬的目光在花澈涨红的脸和赫殊紧张的神情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点破，只是轻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严肃：“既然这样，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今天除了江淮安，全员加练。江淮安，监督。”

“好的，教练。”江淮安应道。

刚开始训练没一会，柳韵城就急匆匆地赶来了。他跑得气喘吁吁，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平日里沉稳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眼底满是慌乱。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训练室门框边的程烬，脚步踉跄了一下，声音都在发颤：“程烬。”

程烬抬眸，目光触及他狼狈的模样，眉心微蹙，下意识觉得不妙。他快步走向柳韵城，“怎么了？”

他说着，自然地掏出纸巾，抬手替柳韵城擦拭额头的细汗。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柳韵城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那几个字：“程爷爷……没了。”

程烬拿着纸巾的手猛地悬在半空，指尖一松，纸巾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相信。

柳韵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程烬，我们尽力了……爷爷出车祸，伤得太重了，抢救无效……”

程烬的身体僵住，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下意识地想推开柳韵城，却又使不上力气。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崩溃大哭，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柳韵城断断续续的哭声和那句“没了”在耳边反复回响。

“出去说，让他们专注训练。”程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柳韵城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点了点头。他看着程烬平静的侧脸，心里有些发慌。这种平静太不正常了，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人并肩走出训练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上，将里面训练的声音隔绝在外。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爷爷今天下午出门散步，”柳韵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在路口被一辆失控的货运车撞到……当场就昏迷了。送到医院的时候，颅内出血严重，医生抢救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