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是gay!
宾利车驶入半山别墅区时,江淮安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卡扣,金属边缘硌得指腹发疼。
贺书屿伸手覆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渗进来,压下了江淮安胸腔里翻涌的慌乱。
“手这么凉?”贺书屿侧过脸,那双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江淮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上。
“我怕婉姨还在怪我。”江淮安的声音发紧,“毕竟以前我还差点害了……”
“都过去了。”贺书屿温声道,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敲,“不想那些。”
车停在法式别墅前,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贺书屿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淮安不怕。”
门从里面打开时,温婉正捏着丝帕擦手,旗袍领口的珍珠纽扣衬得她气质温婉。看到江淮安的瞬间,她眼眶就红了,快步走下台阶抓住他的手:“瘦了……怎么瘦成这样了?”
江淮安喉咙发堵,喊了声“婉姨”,声音哑得厉害。
温婉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进来,快进来。”温婉拉着他往屋里走,像是怕他跑了似的,“阿姨做了你爱吃的松鼠桂鱼,还有水晶虾仁。”
客厅里的菜冒着热气,都是江淮安以前常吃的。温婉端来热茶,坐在他对面,视线在他和贺书屿之间转了转,轻轻叹了口气。
“淮安,”温婉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两年,阿姨对不起你。当年……阿姨也是没办法。你是江家独子,我怕没法和你父母交代,不过这两年我想开了,书屿也跟我说了很多,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婉姨,”江淮安打断她,抬起头时眼神很稳,“都过去了。”
温婉的眼泪又下来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以后阿姨再也不逼你们了。谁要是再敢拆散你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她狠狠瞪了贺书屿一眼:“还有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淮安,我就把你腿打断,让你去坐轮椅!”
贺书屿靠在沙发上玩手机,闻言嘴角一抽,抬了抬眼:“妈,您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不该偏心吗!”温婉理直气壮地护着江淮安,“要不是你非要招惹人家,人家能受这么多罪吗?”
贺书屿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江淮安身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在桌下紧紧握住了江淮安的手。
“是,”贺书屿看着温婉,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是我先招惹他的。这辈子,我都赖上他了。”
不,是我先喜欢上这个名叫贺书屿的男人的。
江淮安反握住贺书屿的手,掌心相对,十指紧扣。
窗外,阳光明媚。
屋内,茶香袅袅。
曾经那两年半的分离与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重逢的喜悦和未来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