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说要搞垮你会所……”江淮安眼眶红了,委屈地辩解。
“那是我的事。”贺书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藤条挑起他的下巴,“江淮安,你要记住,你是我的爱人,不是我的打手。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为了这种小事动手……”
藤条再次落下,这次是两下连击。
“啪!啪!”
“唔!”江淮安疼得把手藏到背后,“不敢了……我不敢了……”
贺书屿扔掉藤条,蹲下身,将江淮安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地吻上他的额头。
“我知道你心疼我。”贺书屿在他耳边低语,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但下次,换我来。懂了吗?”
江淮安埋在他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冷香,用力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程烬正坐在床上,浑身发抖,眼神涣散。躁郁症的后遗症让他陷入了极度的暴躁与抑郁中。
“程烬,深呼吸。”
柳韵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特效药和水,眼神温柔而坚定。
“滚……给我滚!”程烬一把挥开柳韵城的手,嘶吼着。
柳韵城没有生气,他上前一步,不顾程烬的挣扎,强行将他抱住,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在呢。”柳韵城的声音低柔得像一汪温水,他伸出手,将程烬微凉的手掌整个包裹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我好累……”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韵城,我好累……”
“我知道。”柳韵城倾身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睡吧,程烬。什么都别想,安心睡一觉。”
夜色下的花园静谧无声,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楚宴倚在黑色的车身旁,指尖的猩红烟火在黑暗中明灭,升腾起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贺云舟则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薅着花坛里的野草。
“再薅下去,这花坛都要被你薅秃了。”楚宴低头瞥了一眼,嗤笑一声。
贺云舟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指尖还沾着新鲜的泥土。他仰起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看向身旁的人:“喂,楚宴。”
“又干嘛?”楚宴深吸了一口烟,火星在黑暗中骤然明亮。
“刚才那个王总,好像是我爸最近很看重的合作伙伴。”贺云舟语气轻快,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眼底却是一片纯粹的无辜。
楚宴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间,他嘴角的冷笑显得格外凉薄:“那又怎样?敢动贺书屿的地盘,别说是他老子,就是他老子的老子来了也照干不误。你爸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干的。”
贺云舟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听到了什么英雄史诗一般,:“真的?哥哥太帅了叭~”
“少拍马屁。”楚宴弹了弹烟灰,随手将烟蒂扔在地上碾灭。他弯下腰,一把揪住贺云舟的后衣领,像拎猫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走了,回去了。今晚贺书屿心情不好,别上去触霉头。”
别来无恙
a城商议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却照不进这间气氛凝滞的办公室。
贺书屿坐在宽大的真皮旋转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身旁的楚宴则懒散地靠在窗边,晃着手里的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楚宴抿了口酒,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你说……他会来吗。”
贺书屿没接话,只是眼神微沉。他们不确定王总背后的人是否会来,但先把下马威立了,总归是爽的。
刚过八点,内线电话响起,秘书的声音传来:“贺总,客人到了。”
“看来,还挺给面子。”楚宴挑了挑眉。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姿挺拔,剪裁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憔悴。
他抬眸,视线穿过空旷的走廊,精准地落在了办公室半开的门上,与里面的监控对上了视线。
男人长相俊美,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锐利的气质,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寒意。
贺书屿看清了来人,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楚宴定睛一看,贱兮兮地凑到贺书屿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拱了他一下,“哎,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