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脆响。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骤然炸开。
江淮安手里的手机直接砸在了王总的额头上,钢化膜碎裂的瞬间,鲜血顺着那人的眉骨蜿蜒而下,滴落在昂贵的西装上。
“啊——!”王总惨叫一声,捂着额头狼狈地倒在沙发上,哀嚎声瞬间刺破了包厢内的虚伪平静。
包厢里瞬间乱作一团,门口的保镖刚要冲上来,程烬已经站了起来。他动作迅猛如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哐当”巨响中,玻璃碎渣与茶水飞溅一地,吓得所有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谁敢动?”程烬狞笑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在指尖灵活地翻转把玩,“今天谁敢动一下,我弄死谁。”
柳韵城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扶额,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顺手将包厢厚重的门落了锁。
江淮安根本没理会周围的混乱与尖叫,他走上前,一把揪住王总的领子,毫不费力地将他提了起来,另一只拳头高高举起,指节捏得发白。
贺书屿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把枪,动作优雅。他随手将枪摆在一边的圆形小茶几上,“咔哒”一声轻响,金属与玻璃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停、停下!地皮我让了!你们一群强盗!”王总一眼瞥到了那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原本还想搬出背后的靠山做最后的挣扎,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裤裆里甚至传来一阵湿热。
带枪谈生意?这哪里是谈判,这分明是来巧取豪夺的!
“淮安。”
贺书屿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像是一道定身咒。
江淮安的手僵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向贺书屿。贺书屿坐在光影里,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那是掌控一切猎食者才有的从容。
“放下。”贺书屿淡淡地说。
江淮安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戾气未消,但最终还是顺从地松开了手,任由那个王总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在地。
王总瘫软在地,捂着流血的额头大口喘息,眼神惊恐地在茶几上那把漆黑的枪和贺书屿之间游移。
王总终于崩溃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声音都在发抖,“城南那块地皮,我让了!股份无偿转让!你放过我这一次!”
贺书屿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走到王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没有理会地上的狼藉,只是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沾染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王总,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贺书屿的声音很轻,却让王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蹲下身,视线与王总齐平,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至极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块地我要,但这只是定金。至于你背后那位……”
贺书屿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茶几上的枪,语气漫不经心:“让他明天晚上八点,带着公章出现在我办公室。”
“另外,”贺书屿站起身,随手将沾了灰的手帕扔在王总脸上,遮住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这块地皮的转让合同,十分钟后我要看到签字版。少一个标点符号,我送你去见阎王。”
说完,他没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身向门口走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走,回家。”
……
回程的车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江淮安坐在后座,低着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他的指关节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而泛白,还在微微颤抖。
贺书屿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养神。
楚宴开着车,通过后视镜同情地看了一眼江淮安。
程烬在后座另一侧,把玩着那把刀,“这小子下手挺黑,随你。”
“他越界了。”贺书屿淡淡地开口,眼睛依旧闭着,“我说过,这种脏事不需要他动手。”
“那是为了护你。”程烬耸耸肩,“这小子虽然被管得服服帖帖,但护短这点随你。”
再薅下去,这花坛都要被你薅秃了
车子驶入贺书屿在a城的一处庄园。
江淮安乖乖地跟在贺书屿身后,垂着头走进了那间令人生畏的书房。
“啪。”
厚重的红木门关上。
贺书屿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根藤条。
“过来。”
江淮安深吸一口气,走到书桌前,熟练地跪下,背脊挺直。
“手。”
江淮安伸出双手。
“啪!”
藤条带着风声落下,精准地抽在他的掌心。
“啊……”江淮安疼得闷哼一声,身体颤了一下,但不敢缩手。
“我教过你什么?”贺书屿的声音冷得像冰,“打那种垃圾,只会脏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