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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是，贺总，我一定仔细核对。”季轩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众人散去，贺书屿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自从知道江淮安被人挑衅，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更紧了。他下定决心，要将贺家的权势地位再往上推一个台阶。

这次是程家那几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他还能治。可倘若下次，遇到的是权势地位高于他的呢？他还能像今天这样，轻而易举地把江淮安护在身后吗？

如今各城局势暗流涌动，尤其是a城，各大家族都在暗中角力，谋求扩张。贺家虽稳坐头把交椅多年，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让人敬畏的庞然大物。至于江家……

贺书屿的眼神黯了黯。江父远在国外，躺在病床上养病，江家的一切事宜，从公司运营到家族内部稳定，都是他在帮忙操办。江淮安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江父最看重的人，他绝不能让江淮安出任何事。

他不仅要护江淮安周全，更要为他铺平未来的路，让任何人都不能、也不敢再觊觎他半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谙发来的消息：【先生，小少爷已安全回到俱乐部，情绪稳定。】

贺书屿看着那条消息，紧绷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缓和。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随即，他又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关于a城近期各大家族动向的详细报告。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稳固的地位，才能给江淮安一个绝对安全的未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贺书屿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孤独而坚定。

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我那么爱你……

程烬因为个人原因，当天剩下的时间也没有回俱乐部继续盯着训练。

柳韵城看着他脸颊上清晰的指印，声音放得很轻，却像淬了冰，“程烬，告诉我，疼吗？”

程烬愣住，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柳韵城泛红的脸颊上——那是他留下的痕迹。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

“回答我。”柳韵城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程烬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我呢？”柳韵城向前一步，目光沉静地锁住他，“以前我犯错，你打我，我不挑你的理。可自从你情绪失控成了常态，就开始无差别地伤害身边的人。你想要我怎么办？程烬，伤害别人可以让你内心得到满足？还是说……你只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

柳韵城很平静的说出这些话，他的语调始终温和，在别人看来，或许他没有生气，甚至是在温柔的和程烬讲道理，但只有程烬知道，柳韵城真的恼了。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程烬垂下头，连和柳韵城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柳韵城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心又软了几分，他强压下心中感情，叹了口气，转身去拿床上的被褥，“今晚我睡客厅，你好好想想，冷静一下。”

程烬攥着拳，指尖嵌进肉里，疼痛感让他短暂的清醒了几分，但心中又隐隐萌发出一种更加狂躁的念头。

“柳韵城……”他嗓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意，缓缓开口。

柳韵城抱着被子回头。

“放下。”程烬抬眸对上柳韵城的视线，眼眶通红，眼神却凶得像受伤的野兽。

柳韵城不为所动，继续整理枕头。

程烬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他怀里的被褥，狠狠摔在地上，“我他妈说放下！操！”

柳韵城一愣，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静止，一分钟，两分钟……

程烬盯着地板，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他颤抖着抓住柳韵城的手腕，缓缓跪了下去，“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住，我没办法，我不想这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混蛋，我是畜生，我不配……”他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掴，每说一句，就落下一记耳光。

柳韵城猛地扣住他施暴的手腕，厉声喝止，“干什么！程烬！”

“我对不起你……柳韵城，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求你别走，别不要我……”程烬声音破碎，泪水混着悔恨砸在地上，“我不该动手……对不起……对不起……”程烬抱住柳韵城的腰痛哭。

柳韵城深吸一口气，用力将他拽起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看着我，程烬。深呼吸，我没有怪你，冷静下来，能听到我说话吗？程烬？”

程烬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却终于慢慢对上他的视线。

“你不怪我……”

柳韵城抱住程烬，心中苦涩，“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我那么爱你……”

柳韵城心里是矛盾的，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是他内心一直都有一个坚定的声音：我爱他，就算他十分不堪，就算他变成人人排斥的疯子，这点也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