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门最近的佟教练硬着头皮去开门。门一开,他就看到四个匍匐在地、体无完肤的家伙,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再一看旁边站着的两个男人,虽然穿着普通的西装,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凌厉的眼神,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跟着大人物的狠角色。
“你好,”许谙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透着不容置疑,“请问江小少爷方便出来一下吗?我们怕这几个畜生进去,脏了小少爷的训练场地。”
江淮安听到动静,抬眸看向门口,带着几分疑惑走了过来。他先是打量了地上的四人一眼,随即目光落在林晔和许谙身上。这身行头,这副做派,确认了,是他哥的人。
“小少爷,”两人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林晔开口道,“他们不仅脏了您训练的地方,还出言挑衅您。我们已经‘特殊关照’过他们了,您请放心,谅他们以后也不敢再来挑事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用眼神威胁般地扫过地上的四人。
程明率先反应过来,他忍着剧痛,用头在地上磕了一下,声音沙哑:“江小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您和贺总的关系……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您……您吱个声,我们立马滚,滚得远远的!”
程浩也连忙跟上,额头冷汗直冒:“江小少爷,实在对不起!是我出言不逊,扰了您训练的兴致。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这种小人物计较!”
剩下的两人也如捣蒜般跟着道歉,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再挨一顿毒打。
江淮安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况且他今天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他看着眼前这四个狼狈不堪的人,只觉得索然无味,干脆摆摆手,“行了,让他们滚吧。”
“是!”林晔和许谙应了一声,尽职尽责地像拎小鸡一样,把那四人又扔出了会所大门,然后迅速折返回来。
“小少爷,”许谙脸上堆满了笑,“以后我们两个就跟着您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们。”
江淮安点点头。现在轮到替补队员上场训练,他暂时闲着,便跟着两人往外走了几步。
“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少爷,我叫林晔。”
“我叫许谙。小少爷,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们去个单独包厢,您休息一下?”许谙无微不至地关心道。
江淮安心里暗道,这排场,是真把他当少爷伺候了。他之前叛逆期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没人这么宠他?这刚过了叛逆期,甜头就又回来了?
“不用了,”他摆摆手,随即问道,“就你们俩吗?……我哥呢?”
林晔和许谙对视一眼,点点头:“对,目前就我们俩在。先生还有事要忙,已经回去了。”
“噢……”江淮安嘀咕了一句,“他这么忙还要过来处理我的麻烦……”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又有点窃喜。他抬头看着两人,试探性地问:“我这样,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两人闻言,赶忙摇头。
许谙立刻接话,一脸正气:“小少爷,您是先生最在乎的人,就算恃宠而骄又怎样?更何况,今天本来就是那几个不长眼的先挑事,先生教训他们是应该的。”
江淮安偷偷给许谙竖了个大拇指。这人嘴皮子功夫真厉害,太会说话了,妥妥的“嘴替”。
他算是看明白了,许谙擅“文”,负责察言观色、能说会道;林晔擅“武”,沉默寡言但出手狠辣。
江淮安收复了两名得力干将。
“小少爷您放心,”林晔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坚定,“您永远都是先生的例外。”
贺书屿抵达的是一处位于城郊的私人会议中心,周遭寂静,只有偶尔掠过的风声。他原本正主持一场至关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一听到江淮安被人欺负,立马叫了人去撑场面,还不放心他,又把林晔、许谙留给了江淮安。
当他再次踏入公司大楼时,项目负责人季轩正迎面走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贺总,您回来了。我们刚才的会议是继续,还是大家先自行钻研一下项目细节?”
贺书屿脚步未停,眼神晦暗不明,周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仿佛出去一趟被人惹了一样。他薄唇轻启,声音冷冽:“自行钻研。今晚之前,所有人把项目进度整理成详细表格,发到负责人邮箱。”
季轩心头一凛,连忙点头:“好的,贺总。”
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心也齐齐一凉。怎么回事?贺总以前虽然要求严格,但从不搞这种临时加急的压榨式任务。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贺书屿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季轩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季轩,表格内的所有信息,尤其是风险评估和资金流向部分,你亲自核对清楚后再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