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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好。”贺书屿应了一声，扶着江淮安快步走向路边停靠的车。

车上，江淮安弓着腰，整个人蜷缩在后座的一角，表情十分痛苦，“疼……好疼……好难受……哥……我难受……”

贺书屿顾不上许多，侧身将江淮安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痛苦，“淮安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马上到医院。”

江淮安捂住腹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喝得实在太多了，酒精正在疯狂侵蚀他脆弱的胃黏膜，“哥……你离我远点，我……想吐……会……弄脏你……”

贺书屿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温柔而坚定：“淮安不脏……我在这，我陪着淮安呢，到医院就不疼了……”

曾经，贺书屿有着严重的洁癖，江淮安喝得烂醉时，他总是下意识地嫌弃，生怕被吐一身。然而此刻，他却紧贴着江淮安，任由那股酒气萦绕鼻尖，生怕怀里的人有半分不安。

他们本就在城中心的餐厅吃饭，到中心医院的路途不过几分钟。柳韵城打完一通电话安排好后续，才带着程烬往俱乐部走去。

此时的程烬喝醉后一向暴躁易怒，他不想让柳韵城扶着他，拼命挣扎着想要甩开那只手，“你……别碰我！我有腿……能走！”

柳韵城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却依旧稳稳地架着他，“程烬，你喝多了。”

程烬猛的用力甩开柳韵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接着回头瞪着他，眼神里满是自嘲和暴戾：“我没喝多！你啊，给我离远点。”

柳韵城沉默地看着发酒疯的程烬，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程烬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柳韵城迈步上前，神色温和而平静，那句话不像问句，更像是一句笃定的陈述：“我为什么要怕你。”

“因为我……是个随时会发疯的……怪物……”程烬笑得凄惨，身体摇摇欲坠。

“你不是。”柳韵城温和地打断他，语气坚定，“你是程烬。”

程烬看着柳韵城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包容。他笑着笑着就哭了，声音哽咽，“我是程烬……”

c城中心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贺书屿抱着江淮安冲进了急诊大厅。

早已接到柳韵城电话的常沿洲带着护士推着平车迅速迎了上来。看到江淮安惨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常沿洲立刻指挥道：“先把病人放平，送急诊室！准备胃镜检查和解痉止痛药物。”

“他怎么样？还好吗？”贺书屿紧紧抓着常沿洲的白大褂，平日里的沉稳冷静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慌乱。

“初步判断是急性胃炎引发的痉挛，可能还有胃出血的风险，得看胃镜结果。”常沿洲一边快速交代，一边跟着平车往急诊室走，“你是书屿吧？放心，韵城交代过了，我会尽力。”

急诊室的门关上了，红灯亮起。

贺书屿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冰冷的门，手心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俱乐部的休息室里。

柳韵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的才把程烬安顿在床上。

程烬此时已经没了力气挣扎，只是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韵城……别丢下我……别走……”

柳韵城叹了口气，打来一盆温水，拧干毛巾，轻轻擦拭着程烬满是冷汗的脸庞和手心。

程烬似乎感受到了那份温柔的触碰，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嘴里呢喃着，“柳韵城……”

“我在。”柳韵城应了一声，扶起程烬，将水杯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

程烬被迫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了一些。他垂下眼帘，长睫毛颤了颤，不敢去看柳韵城的眼睛，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坏透了……”

柳韵城俯下身，靠近程烬，声音低缓，像是在呢喃一首温柔的睡前曲。

“事情没有那么糟糕，程烬。”

他的气息拂过程烬的耳畔，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我还在，我一直都在。”

这一晚，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对于这四个人来说，有些东西在酒精的催化下，悄然发生了变化。那些压抑的情感，那些不敢触碰的伤口，在这一刻，都随着酒意翻涌而出，再也藏不住了。

对不起

急诊室的红灯终于转为绿灯，门被推开，常沿洲摘下口罩走了出来。贺书屿立刻迎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