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然认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我是谁。”程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从天而降的“锅”,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是渣男!”
程烬被噎得一时哑火,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四个纯属来找茬的,而且还是没做功课的那种。
江淮安对面的女生也哭得稀里哗啦,指着江淮安控诉:“你不喜欢我就直说,为什么还要这么……”
江淮安神色淡淡的打断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是gay。”
“啊……?”
对面的女生愣住,他是gay?没人跟我们说啊?不是,这不对吧?她一时语塞,剧本好像拿错了。
“我也是gay。”程烬烦躁地挠了挠耳朵,眼神在四人之间扫了一圈,心里暗自嘀咕,不是贺书屿怎么就没被盯上呢?偏偏就他和江淮安。
柳韵城轻轻挽住程烬的胳膊,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企图安抚他烦躁的情绪。
另外两个还没开口的女生见状,先环顾了一圈,却见四个人两两牵着手,动作自然亲密,眼神交汇间满是温柔。
程烬笑道,“别看了,都是基佬。”
角落里的几人突然向女生们疯狂招手,示意她们回来,嘴巴一张一合地做着口型:拦错人了!那四个还没来!快回来啊!拦错人了姐妹们!
四个女生皆是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烫,这乌龙闹大了。她们尴尬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抱歉打扰了。”说完就想溜。
“等等。”贺书屿冷淡的声音叫住她们,语气生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莫名其妙地找完茬就想走?”
“哥……实在是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带头的女生声音细若蚊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解释。”贺书屿言简意赅,字字透着寒意。
江淮安轻轻拉了下贺书屿的手,指尖微凉。贺书屿侧头,安抚一般蹭了蹭江淮安的手心,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我们是想拦另外四个人的,”女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四个畜生把我们姐妹睡了不认账,我们也没办法了,姐妹都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我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想让他们身败名裂,现在我的四个姐妹还藏在家里不敢出门,……怪我们没打听清楚,打扰到了你们,对不起啊……”
几人听到这番解释,也没有过多追究,毕竟这几个小丫头也没恶意,他们干脆就当事情没发生过。
四人落座在餐厅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街道,霓虹灯影在玻璃上流淌,映照出他们难得松弛的眉眼。
“cheers。”四人共同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像是一个开关,开启了这难得的夜晚。
午夜,他们痛快洒脱地度过了一晚。没有烦恼,没有堆积如山的工作,没有令人窒息的训练,也没有如影随形的焦虑,世界仿佛被隔绝在玻璃窗外。只有四个人一次又一次的举杯,酒液在杯中晃荡,映着他们久违的笑颜。
江淮安贪杯,但凡喝上瘾便不会轻易停下,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柳韵城酒量一般,他深知自己喝不了多少,所以浅酌慢饮。
程烬则借着这次相聚,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全部寄托到那一杯杯辛辣的酒中,越喝越猛,最终喝得烂醉如泥。
贺书屿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他不会让自己因为喝酒而失态或难受,始终保持着清醒。
所以到最后,场面变成了贺书屿扶着烂醉如泥、步履蹒跚的江淮安,柳韵城则架着同样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嘟囔着胡话的程烬,四人摇摇晃晃地走在回程的路上。
“哥……我有时候觉得……现在是在做梦,”江淮安醉醺醺地笑着,脑袋无力地靠在贺书屿的肩膀上,“……可是你真的回来了。”
贺书屿脚步微顿,目光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紧了紧搀扶着江淮安的手臂,低声应道:“淮安,这不是梦,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江淮安抬眸,迷离的眼神努力聚焦,嘴角依旧挂着傻傻的笑,“嗯!”
突然,江淮安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脸色瞬间煞白,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哥,我不太舒服……疼……”
贺书屿心中一震,连忙扶稳他,“淮安!怎么了?哪里疼?”
走在旁边的柳韵城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眉头微蹙:“怎么了?”
“淮安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贺书屿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掏出手机准备叫车,语气急切,“你们早些回去。”
柳韵城看了一眼江淮安痛苦的模样,沉声道:“看着像是急性胃炎发作,你们去c城中心医院,找常沿洲,他是我朋友,专治胃病,很专业。我打电话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