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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进去，”程烬身上还沾着未散的烟味，他下意识往远处走了几步，“这里烟味重。”

柳韵城却径直走过去，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抱住了他。

程烬只是不善表达，嘴硬心软，脾气大了些，偶尔还会无理取闹……但这些算不得缺点。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这世上本就没有完美的人。

“程烬，你哭了。”柳韵城轻轻开口。

“阳光太刺眼。”程烬平稳的回道。

程烬是火。看起来炽热暴躁，实则正在燃烧自己，每当快要熄灭时，内心总是空洞的。

而柳韵城是灰。看起来沉静包容，他不扑灭火焰，而是让火焰在燃尽后，有地方落下，不至于散落一地。

火与灰，本就不可分割，灰是火的港湾，是火最终的归宿。

他们不是琴瑟和鸣，而是哪怕你面目可憎，哪怕你会突然失控，哪怕所有人都远离你惧怕你……我也爱你。

别看了，都是基佬

夜色如墨，被城市的霓虹晕染得斑驳陆离。直到月色渐浓，贺书屿才回到俱乐部。

江淮安正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他正反复回放着上一局的游戏录像，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

房门被推开的轻响惊动了他，他下意识回头，便见贺书屿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走了进来。

贺书屿走近，慢条斯理地俯下身，修长的手臂撑在电竞椅的扶手上，将江淮安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那阴影里裹挟着贺书屿身上清冽又好闻的气息。

“休息一下吗？”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江淮安抬眸，眼中的惊喜如星子般一闪而过，原本紧绷的嘴角瞬间松软下来，“你回来了。”

“嗯，”贺书屿应了一声，伸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在他的唇边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晚上出去吃饭。”

“好，我换身衣服。”江淮安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便装。

他刚想脱下身上的睡衣，余光却瞥见贺书屿还站在原地，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

江淮安脸上微热，耳尖泛起一抹薄红，小声嗫嚅道：“你……要在这看着吗……？”

贺书屿勾起唇角，眼底笑意加深，他不急不缓地拉开电竞椅坐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低哑而带着一丝蛊惑：“淮安，脱给我看。”

江淮安脸上更热了，也罢也罢，又不是没看过。他索性不再忸怩，动作麻利地换好衣服。

贺书屿站起身，替他细致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和袖口，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两人并肩出门，与程烬、柳韵城在约定的地点碰了面。原本昨晚就想聚聚，却因程烬那突如其来的火气被迫延后到了今日。

四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霓虹灯在他们眼中流转，喧嚣的人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只余下此刻的悠闲与舒适，享受着这难得的慢节奏生活。

角落里三男四女窃窃私语着。

“是他们吗？”一个女生压低声音问道。

“四个人，一个长头发，两个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一个凶神恶煞的，就是他们了，走不走？”

“走走走，我去找那个长头发的，你去找那个凶神恶煞的。”

“凭什么？我要去找长头发那个！”

“你们别争了！我去！你们在剩下的人里挑。”

“行了行了别吵了，小至你在后面拍视频，记得拍稳点，你们四个过去吧。”

“好。”

那四个女生像是接到了冲锋的号角，从开始的尾随，到后面直接大步流星地将贺、江、程、柳四人拦住。八个人在街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渣男！”一个女生率先对着江淮安怒目而视，声音尖锐。

江淮安一脸茫然，眼眸中写满了疑惑，他下意识地看向贺书屿，眼神充满了问号。贺书屿眉头微蹙，护在江淮安身前。

另一个女生也不甘示弱，冲着程烬骂道：“死渣男！”

程烬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现在的碰瓷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他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笑道：“我又成渣男了。”

女生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指着程烬哭诉道：“你睡了我不承认也就算了……”

程烬一惊，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还睡你了？”

女生哭得更凶了，声音颤抖：“把我肚子搞大又不想负责……”

柳韵城、贺书屿、江淮安三人一同看向程烬，程烬抿了抿唇线，一脸冤枉地摊手，“不是，我说妹妹啊，你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