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我在陆峥那里……也会脆弱落泪,也会放下防备。你说的对,如果陆峥爱的是别人,我或许会杀了那个人,再杀了他,然后——"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嘴唇抿了一下。
"不。我应该……舍不得杀了先生。也舍不得他痛苦。我或许会和你一样,生不如死。"
裴衍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声音又碎又急:"所以主人是理解我的对不对?你不恨我对不对?"
楚逸安双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蹭过那些滚烫的泪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坦诚:"不恨。我不恨你。不哭了。"
裴衍含泪点头,目光里满满的都是不舍,嘴角却还在努力地往上弯:"主人……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忘记吧。我希望主人……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楚逸安的眼泪终究没能忍住。
一滴滚烫的泪水滑下来,落在裴衍的额头上。
"来,"楚逸安张开手臂,声音带着极轻的颤,"主人抱抱。好不好?"
他怕
裴衍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他的身体还能动。
他安心地躺进楚逸安的怀里,像回到了一个终于可以闭上眼睛的港湾。
"主人……你还是善良的。你给了我最美好的……死亡。"
楚逸安单腿撑着身体,把他整个人拢在怀里,手臂环过他的后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肩胛骨,像在哄一个终于肯入睡的孩子。
"乖乖,睡吧。这是我最后一次……护着你了。"
裴衍想努力多清醒一会儿,想再多记住一刻这个怀抱的温度和气息。
可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像被抽走了骨架的绸缎一样缓缓坍缩、下沉、最终变成一片安然的黑暗。
他的呼吸平稳下来,整个人安静地蜷在楚逸安怀里,面容松弛而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隐约的弧度。
楚逸安低头看着他,眼眶通红,可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意里带着一丝酸涩的释然。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我忠诚的小狗狗……希望你余生都快乐。我给你安排好了去伦敦的私人飞机。我记得你英语很好的,那边应该很适合你。"
楚逸安低下头,在裴衍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你的新生,就从这场美梦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