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裴衍在那片刻的温柔里生出了一丝荒唐的期待,"你是不是愿意要我了?"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先笑了,那笑容惨淡而自嘲。
怎么可能呢……
楚逸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透明的玻璃瓶里盛着浅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把药瓶递到裴衍面前。
"我研发的药。"楚逸安的声音很淡,
"不会有任何痛苦。它会麻痹你的大脑,让你幸福地死去。"
裴衍低头看着那只药瓶,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唇角释然的弯起来。
他伸手接过药瓶,拧开盖子,仰头一口饮尽。
"谢主人。"
楚逸安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手指顺着他的鬓角滑下来,揉了揉他柔软的耳垂,
"乖。主人在。以后……都不用怕了。"
裴衍试探性地将头枕上了楚逸安的膝盖,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之处的流浪猫。
眼泪无声地滑落,洇进发丝和楚逸安的裤料之间,滚烫而潮湿。
"主人……"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温柔浸泡过的哽咽,"你真善良。我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愿意对我这么好?"
楚逸安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手掌继续不紧不慢地抚过他的发丝:"我不善良。那是毒药。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放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裴衍哽咽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飘浮在云端,"可是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即使是在吃毒药的前一秒。"
他的身体开始发软,意识像浸在温水里一般缓缓下沉,嘴里还在含混地呢喃着:"主人……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能找到你吗?"
楚逸安低下头看着他,目光飘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被压得很浅的笑意:"找我报仇吗?"
裴衍也笑了,唇角的弧度干净得像一个从未被污染过的孩子:"不……,我还是喜欢你。主人……下辈子……我还是想遇见你。"
楚逸安的手指轻轻揉着他的耳垂,力道温柔得像在揉一朵刚开的花。
"狗狗,那下辈子,我们都变得正常一点吧。"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虚空里的某个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