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有些起丝,看样子已经穿出去过很多次了。 箱子内,更是有几支女子戴的钗环。 珍珠与玛瑙镶嵌在上面,在烛火下真可谓是熠熠生辉。 林樾舟冷哼一声。 反了天了,平日里是王府中老实本分的小厮,一到晚上就摇身一变,成了人模狗样的公子哥,甚至还出去勾搭女子。 他的怒火马上就要冲破了头顶,心跳都有些快了。 阿贵的生活到是滋润。 反观他呢,名声不保、健康不保、甚至小命都有些不保了。 而这些全都拜阿贵所赐。 他这哪里是养了个小厮啊,简直是养了个白眼狼。 小厮一个月的月钱才有几两银子,阿贵哪里支撑得起这么大的花销。 想来肯定是偷用了他陪嫁的那些银子! 林樾舟细细打量着屋内所有的一切,表面上破破烂烂的,但内里全部暗藏玄机。 阿贵真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 可是林樾舟他们翻找一圈,却没有看见银子。 银子去哪了? “这里!” 杨凭竟然从板柜的后方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一打开,里出现了几块银锭子。 掌心大的银锭子状似元宝,在烛火下还闪闪发亮。 银锭的底部,每一枚都刻着一个“林”字。 这是从汀州林府出来的银子,这就是林樾舟的陪嫁! 证据找到了,但数量却远远不够。 林樾舟来王府不到一年,阿贵比他晚来一个月。 阿贵侵占了他的陪嫁,但也不敢太过张扬,只能偷着花。 所有的穿的用的玩的,再加上花出去的银子,估摸也只有五百两。 那剩下的五百两呢? 林樾舟和杨凭两个人翻遍了整个屋子,甚至床底下都钻了,也没有找到其他银子的踪迹。 阿贵是藏在别处了?还是送人了? 若是藏的话,是不是藏在自己身边安心些。 若是送人,那他又能送给谁呢? 林樾舟眉头紧锁,可在他的余光扫过银锭时,眼中却倏地闪过一丝光亮。 阿贵有没有可能不是送人,而是“贿赂”。 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在原主那里搞到了这一千两白银,自己留了五百两,把另外五百两则全部送给了他的“上司”。 而那位“上司”很大可能就是阿贵那天苦苦保护宁死不肯说出的幕后之人。 可是阿贵却没有想到,他想跟着他的上司一起荣华富贵,而他的上司却在他身份暴露之后痛下杀手。 阿贵钱也没了,小命也丢了。 若是当初对着林樾舟说出了到底是谁指使他干的,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林樾舟唏嘘不已,但又从心里生出一丝慰藉。 这钱消失得并不是不明不白,反而有些作用。 最起码他推出了杀害阿贵的凶手可能是谁,为命案找到了一点方向。 找出杀害阿贵的凶手,就相当于找出了当时想要陷害他的凶手。 他看向杨凭,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冲劲儿。 “咱们一起找出真凶,如何?!” 洗白? 离了停尸房,是空气也清新了,阳光也温暖了,林樾舟的心情也舒畅了。 更重要的是,杨凭告诉他,他发现了新的线索。 杨凭最终在三具尸身的后颈的衣领处,闻到了那股极淡的冷香。 致命伤在后颈,而香味也在后颈,有这么巧的巧合吗? 这很有可能就是凶手行凶时留下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