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后塞缪尔歇了一口气,对十字架祷告三秒。 阿门。 他继续骂道,“那个孩子心软好拿捏,满脸写着愚蠢两个字,你都无法掌控。” “你连他都赢不了。” “上帝都要对你失望透顶。” 夜晚十点半。 吴元君差点整个人被扒光了。 车雨森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又或是生了什么气,摔门而入,冷着脸煞气冲天要z。 吴元君蹙眉哄骗,温声细语说,先喝水,嘴角起皮了弄得不舒服。 车雨森怒气冲冲喝了下去。 很快趴在吴元君怀里的男人一动不动,因药物睡了过去。 吴元君无比庆幸自己习惯性随身携带抗过敏药和安眠药。 没睁眼的家伙好骗多了。 还口…… 吴元君涨红脸颊,他从来没想含、 男人那。 他没教车雨森。 车雨森会个屁。 他自己都不会。 吴元君戳了戳车雨森眼睛,叹了口气,“你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谁愿意嫁给你啊?” 暗红色墙面悬挂的大型古董钟时针指向十一点十五分。玫瑰花窗外雨停了。 柔软大床上两个男人姿势亲密,吴元君睡眼惺忪抱住车雨森的脑袋,宛若抱一个大型枕头,还算舒服。 没想到安眠药药效这么猛。 还没醒。 eleanor给的新药真厉害。 吴元君喉咙吞咽空气,深呼吸眯着眼试图抵挡瞌睡虫。 再等半小时如果还没醒,那大概不会醒。 能让车雨森一觉睡到大天亮也挺好。 屋里没有开灯,黑暗中床头柜亮起光。 吴元君条件反射以为是自己的手机。 伸手一摸形状不对。 车雨森手机屏幕上轻轻弹出几条短信。 【找到卖同心锁的店家。】 【他记得上面刻了什么。】 【那枚锁很快能找到。】 吴元君即将拿起,要看清短信内容的刹那,突然间一只比正常人大一些,长一些的手牢牢桎梏住吴元君手腕。 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吴元君胸前的男人动了,他缓慢抬起头颅,紧闭双眼,鼻梁喷洒热意,薄唇扬起的弧度令人毛骨悚然,“你在干什么?” 瞌睡虫呲溜一下吓跑了,吴元君心跳猛地加速,手机轻放回床头柜,“你…又吓我…” 梦游的男人低声道:“抱歉,真是抱歉。” 吴元君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怎么听见车雨森说抱歉。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男人脑子,怀疑地嘀咕,“吃药吃坏了脑子?居然学会道歉。” 男人任由吴元君摸头,还配合性轻蹭,主动拿头顶蹭吴元君的手,“你给我下药是为了见到我,我很高兴。” “……”吴元君不想承认,承认的话显得太没用,可白天发生太多事,他好累,疲惫灌满全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低落片刻,强忍心悸和鼻酸,夜晚带来的安全感前所未有,鼓起勇气轻轻伸手,以无可奈何的姿态抱紧车雨森。 静悄悄的夜晚,吴元君封在唇齿间黏合多年的胶水脱落了些。 主动和梦游的男人诉说悄悄话。 只说给车雨森听。 只说几句。 可以吗? 吴元君自己回答自己,可以。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掺杂哽咽,“我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你,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出现?我怕你就这样消失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给我写那么长一封信,送了两颗星星,你还没问我看没看,星星取了什么名字呢……明明是你想我。明明是你离不开我。” 吴元君哭得克制而难过,剥掉白天故作的坚强和平静,真实想法像拨开蚌壳后去除蚌肉才能得到的珍珠。 他很少情绪失控,先前每一次失控全是被车雨森逼到极致,走投无人没有办法了。 黑暗中泪眼婆娑掉下的珍珠,它们凝望车雨森。 唯独这次,思念化作的蝴蝶引发龙卷风。 湿润的液体从脸颊滑落,吴元君呜咽地低头发颤,他意识自己其实对车雨森不够坏。 还是太好了,他没有想象中无动于衷,毫无期待。 梦游的家伙听着吴元君的哭声暗自窃喜和愉悦,他默默舔完深呼吸轻嗅气味,声音哑得不行,“怎么哭成这样……哭得好可怜啊。” “只为我哭好不好?”男人越说越得意,学着吴元君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时间久了吗?我不觉得久。只要你在我身边,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说你想我,好不好?” 吴元君耳垂红了又红,羞怯于这么黏黏糊糊说话,像和车雨森谈情说爱…… 他不要,他不敢。 吴元君擦着眼睛,慌忙说道:“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不想你…我。” “嘘——”车雨森不让吴元君说下去,狠狠吻了上去,亲完后深深拥抱,两个人再次变得密不可分,像共生的藤蔓,永远缠绕,永远互相绞杀。 男人下巴轻蹭吴元君肩膀,得意的神情于黑夜中显得可怖,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姿态仿佛一只拥有宝藏和公主的恶龙,在自己的巢穴里志得意满,眼前一切应有尽有唾手可得。 和他争。 白天的自己配吗? 能让吴元君放下心防,全部归功于他。 一个个夜晚疯狂哄骗和威胁才达到目的。 吴元君多好骗,多心软的人啊,只有白天的自己才搞不定,蠢得没有药医。 计划现在成功了。 吴元君对白天的自己越排斥越冷淡,对夜晚的自己就越依赖越温柔。 全靠强烈对比,夜晚才能占据上风。 车雨森早料到自己知道梦游真相后会气急败坏,但……白天的那个家伙居然企图偷走胜利果实,装作梦游。 他顿时神情冷漠阴暗地思索着什么,当即语气埋怨,“你想的是我,为什么和他做?” 吴元君脑子宕机三秒,他顿时哭不出来了,对神经病大开眼界中,“你又要怪我……” 梦游的男人迅速换了嘴脸,少一点质问,多一点委屈,“不怪你,是我不好,我不好也是你惯的。我也要,可以吗?白天做了多少次,晚上也要多少次。这样才公平。” 吴元君温声细语:“我公平你xx,c,xx,你xxxxx。” 男人蹙眉:“你又骂我。” 那东西抵着小腹,吴元君握紧拳头,敢情车雨森白天吃的压抑x的药根本没有用,反而火上浇油。 越压抑越大。 吴元君还算温和,好言相劝,“不许再顶了,别逼我扇你。” 车雨森耳朵竖起,每次吴元君说扇这个词时咬字格外腻乎,不像要打人,像哄。 男人低笑出声,冷不伶仃说道:“我祖父打我,你受不了。你只能接受,我被你打?” 吴元君恐慌地立刻否认:“没有,我没有,别瞎说,我根本不爱打人,是你欠揍,故意的。” 梦游的车雨森忍住不冷笑出声。 有些话暂时不能说出口。 他在肚子里肆无忌惮宣泄恶意。 “我如果欠揍。 你就是欠。 c。“ 车雨森愈发受不了,他理所应当向吴元君索取。 不愿意教白天的自己blowjob。 那…多半愿意夜晚。 二选一里,自己赢了。 男人抬起食指顺着吴元君的脸摩挲,很快抵达肉、嘟嘟的下唇。 月中了。 水津津。 才一会就变成这样。 真可怜,跟肉感十足的软腻柿子没区别,轻轻咬上去都能一口爆出汁水。 蜜液特别粘稠,流得指缝都是。 嘀嗒,嘀嗒。 “别……” “不能再(shen)进去……” 吴元君发嗲的叫声像只猫。 车雨森餍足至极,他居高临下影子睥睨着吴元君,为了达到目的,当然可以不择手段。 活动完僵硬的脖子,男人闭目念诵忏悔词。 忏悔十秒结束,一把抱起吴元君。 “……你…干什么?”吴元君惊慌地用力,手搂着车雨森脖子,总感觉不小心能摔下去,他很快意识到什么,“放我下来……你腿怎么办…车雨森——” 男人死不松手稳稳当当一个公主抱,他昂首挺胸打开门,站姿也透着傲慢,而此刻抱着怀里的人多了些温柔和缱绻。 “让我抱你走。” “哪怕摔了任何东西,我也不可能摔了你。” 一步一句。 他们两个一起穿梭于长廊,途径无数副壁画,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时代。 圣经里伊甸园偷吃禁果的亚当夏娃,爱神丘比特射箭,众神发怒,耶稣复活,圣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