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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倒抽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神识叠合完成了。
夜昙的存在感像一支被拧灭的烛火,骤然收拢、下沉、隐进林澜的气息底下。山洞里从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而洞外三丈,那道神识到了。
它先是在洞口停了停。
那种停顿很难形容——像一个人走进屋子,先不看东西,只是闻了闻空气。然后它才铺开。
林澜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不是身体,是神识——每一寸都被那道意念抹过去,不重,但极细,连他丹田里灵力周天运转的方向都被验了一遍。
第一遍过去了。
第二遍来了。
林澜的心跳漏了半拍。
第二遍验的不是他。是他和夜昙之间那道接缝。
心楔叠合并不完美。
两个人的神识波动频率终究不同,叠在一起会在边缘产生一层极薄的错位——像两张纸没对齐,露出一线毛边。
这条毛边在筑基修士的感知里根本不存在,但对一个正在挨个数活物的金丹来说,它就是一块从平地上凸出来的石头。
那道神识开始沿着毛边走。
一寸。
两寸。
洞外传来一个声音。
“出来吧。”
不高,不急,甚至带着点温和。像长辈在叫贪玩不肯回家的孩子。
“我知道你们在这儿。”
夜昙的呼吸没有变。她的脸埋在林澜的肩窝里,身体一动不动,只有搭在匕首上的那只手又紧了一分。
林澜知道那句话是诈。
他知道——但躲着的人永远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也知道自己知道。这才是那句话真正可怕的地方。
那道神识仍在沿着毛边走。
再走三寸,它就会走到接缝最宽的地方。
林澜做了一个决定。
他沉入丹田,唤醒了那枚天魔木心。
幽寒的气息从丹田涌出的刹那,他把它整个引向那道接缝。
天魔木心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吞噬和转化,而此刻从接缝里泄出来的,恰恰是最纯净的神识波动。
他把自己泄漏出去的东西,一缕一缕地吃回来。
接缝合上了。
那道神识在原地滞了一息,像脚下的石头忽然凭空消失了。
然后它退了半寸,重新铺开,又验了一遍。
平的。什么都没有。
洞外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
“……有意思。”
这一次它没有再说话。
它开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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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澜回想这一段的时候,总觉得那个“等”字比之前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难熬。
因为吞噬不是一次性的。
心楔的叠合每一息都在产生新的毛边,他就得每一息都吞一次。
而天魔木心运转来消弭气息要消耗神识——他正在用神识去吃自己泄漏的神识,像一个人靠喝自己的血活着。
那道气息在山坡上一直没有走。
林澜数不清过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的神识像一盏被拨到最小的灯,油在一分一分地烧下去。
视野边缘开始发暗,先是灰,后是黑,黑得从四周往中间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