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假了。
假到她在出剑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个人在让她。
一个炼气圆满的散修,在让筑基后期的天脉首席。
这种屈辱……
“你……”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是淬了毒。
林澜抬起头,与她对视。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
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知道。
叶清寒的手在发抖。
剑柄被她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出青白色。她想质问,想追问,想一剑刺穿这个该死的家伙——
但她不能。
在这么多人面前,她不能。
“叶师姐威武——”
台下有人高喊了一声,打破了僵局。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热烈了许多。
叶清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她收剑入鞘,转身朝台下走去,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从容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澜看见了。
看见她握着剑鞘的手,指节泛着青白。
看见她后颈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看见她在走下台阶时,脚步顿了顿——只是一瞬,却足以说明一切。
种子已经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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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澜被人搀扶着走下擂台。
肩上的伤不算重——叶清寒在最后一刻收了力,剑尖只是划破了皮肉,没有伤到筋骨。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狼狈的模样,任由旁人扶着他走向休息区。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站在廊下。
叶清寒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她身旁的侍女正在低声劝慰着什么,却被她一把推开。
“让我一个人静静。”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
侍女不敢多言,低头退开。
叶清寒独自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山峦,身形单薄得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
林澜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垂下头,继续朝休息区走去。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是她的呼吸。
还是他胸口的玉简。
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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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比试仍在继续,但林澜已经悄然离开了人群。
他站在山门外的一处僻静角落,用清水冲洗着肩上的伤口。泉水冰凉,激得他倒吸一口气,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方才那场战斗,他耗费的心力比想象中更多。
是心楔。
那东西在不断汲取他的精元,作为播种的代价。若非他这两个月不断采补,丹田中积蓄了足够的灵气,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