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
她猛地咬紧了牙关。
这个人在玩她。
“你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剑身上的寒气陡然暴涨,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林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叶清寒想起了什么——
七岁那年,她偷偷给受伤的灵雀疗伤,被师尊发现后训斥。
她跪在祠堂里,听师尊说“剑若为雀而偏,如何斩敌”,然后一点一点将心底的柔软封存起来。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笑过。
也再也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到底……”
她的声音有了些许波动。
台下,赵元启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散修,有些古怪。”
他身旁的护卫凑近低语:“少主,要不要……”
“不急。”
赵元启端起茶盏,目光在林澜身上来回打量。
“这散修有些意思。我倒不信,他真能战胜叶清寒。”
擂台上,战局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叶清寒的攻势越来越凌厉,剑招之间却越来越急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在动摇——那个被封存了十几年的东西,有了一丝微不可见的。
而林澜始终保持着那副不紧不慢的姿态,像是一只猫在逗弄一只困兽。
他的丹田中,玉简正在微微发烫。
心楔的力量顺着他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对视,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她的神魂。
就像是在……
播种。
在她动摇的心境中,埋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等待它生根发芽。
她的眉头一蹙。
剑光一闪。
林澜的身形顿了顿,像是脚下踩空了一般,左肩的防御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档。
太明显了。
明显到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看出——这是送上门的破绽。
叶清寒的剑已经递了出去。
清影剑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刺向他的左肩,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线。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美得像是教科书上的范例。
剑尖刺入肩胛。
林澜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单膝跪地。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灰扑扑的衣袍。
“胜负已分——”
裁判的声音响起。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愧是叶师姐……”
“那散修也算厉害了,能撑这么久……”
“厉害什么?叶师姐根本没用全力,最后那一剑分明是……”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叶清寒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剑尖还滴着血,目光却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林澜。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体力消耗——以她的修为,这点战斗根本算不上什么。
那个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