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莉娅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近乎礼貌的弧度,算是回应了这份赞誉,但并未接话。她很清楚,邓布利多此来,绝非仅仅是叙旧和祝贺。
果然,短暂的寒暄后,邓布利多放下了茶杯,脸上的温和笑容收敛了一些,蓝眼睛变得深邃而凝重。
“嘉德莉娅,”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重,“我今日前来,除了祝贺,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希望能与你谈一谈。”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能穿透人心:
“想必你也清楚,英国魔法界目前的局势……已到了极其危急的关头。伏地魔的力量日益膨胀,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无辜者流血,正义者蒙难。魔法部疲于应付,内部更是……暗流汹涌。”
邓布利多的语气充满了忧虑:
“凤凰社,作为对抗黑暗的核心力量,一直在尽最大努力保护生命,遏制伏地魔的野心。但是……力量悬殊,我们亟需更多志同道合、拥有强大力量的盟友加入。”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嘉德莉娅那双深紫色的、如同冰封湖泊般的眼眸,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和力量:
“嘉德莉娅·斯内普,我代表凤凰社,再次向你发出最诚挚的邀请!你的炼金术,你的魔药,尤其是‘生命之石’的力量,将能挽救无数生命,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你的智慧、你的力量、你庞大产业所能提供的资源……都是我们对抗黑暗所迫切需要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加入我们吧,嘉德莉娅!为了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为了魔法界不至于彻底沉沦于黑暗!你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请将它用于守护光明!”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壁炉里魔法火焰无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邓布利多的邀请,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试图激起名为“责任”和“正义”的涟漪。
嘉德莉娅静静地听着。深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邓布利多激昂的言辞只是掠过冰面的微风。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冷却的红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终于,嘉德莉娅抬起眼眸,迎上邓布利多充满期待的目光。她的声音清冷依旧,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感谢您的信任和邀请,邓布利多教授。”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凤凰社的信念和付出,我深表敬意。”
她微微停顿,深紫色的眼眸如同最坚硬的紫水晶,折射出冰冷的光:
“但是,我的立场,未曾改变。”
她放下茶杯,杯底与骨瓷托盘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轻响。
“我并非冷血之人,也曾承诺过,若有无辜因黑暗而哭泣,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帮助。这份承诺,依然有效。”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一角那枚栀子花胸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莉莉温暖的笑容,但眼神没有丝毫软化。
“‘栀子花坊’的魔药生产线,可以继续以合理的价格、优先的配额,向圣芒戈和凤凰社指定的安全渠道供应‘魔力源泉’增强剂和基础治疗药剂。一些非核心的炼金防御物品,也可以考虑定向供应。”
她重新看向邓布利多,眼神锐利而疏离:
“但加入凤凰社,投身这场战争的核心……恕我无法做到。”
嘉德莉娅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如同最精密的炼金法阵,不容丝毫撼动:
“我的力量,我的产业,是我立足的根本,也是我……需要守护的东西。将它们完全绑上战车,投入一个胜负未卜、代价惨烈的漩涡,并非明智之举。保持中立,维持‘栀子花坊’的运转,让它成为风暴中的一块相对稳固的礁石,或许……能在更广的层面上,提供更长久的庇护。”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履行了“提供帮助”的冰冷承诺,又再次筑起了“不加入”的坚固堡垒。那“需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是她庞大的产业帝国?还是……别的什么更深层、更无法言说的羁绊?邓布利多深邃的蓝眼睛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忧虑。他想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
“嘉德莉娅……”邓布利多还想再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力量越大,责任也越大。置身事外,有时并非真正的安全。伏地魔的野心,不会容忍一个拥有如此力量却不受控制的……”
“邓布利多教授,”嘉德莉娅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感谢您的到访。”她优雅地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