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如同冰雕玉砌般完美却冰冷疏离的侧影,知道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融化她此刻的决心。他缓缓站起身,蓝眼睛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担忧,有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你的承诺,凤凰社会铭记。也请……务必小心,孩子。风暴的中心,往往最危险。”他深深地看了嘉德莉娅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她冰冷的堡垒,看到了她内心深处那无法割舍的、可能将她拖入深渊的羁绊。
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嘉德莉娅站在原地,深紫色的眼眸望着紧闭的门扉,久久未动。邓布利多的担忧如同冰冷的预言,在她耳边回响。她何尝不知保持中立的危险?但……她有她的理由。那理由深埋心底,与冰冷的现实和无法割舍的血脉相连。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翻倒巷扭曲诡异的街景。深紫色的眼眸深处,冰层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被强大魔法层层保护的里德尔府。
阴森的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壁炉中跳跃的绿色火焰投下摇曳不定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腐朽和黑暗魔法的气息。长桌旁,坐着十几个身披黑色兜帽的身影,如同石雕般沉默,只有兜帽阴影下偶尔闪过的、充满狂热或恐惧的目光。
伏地魔高坐在主位上。他苍白、蛇一般光滑的脸庞在绿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诡异可怖,狭长的猩红眼眸如同燃烧的血池,缓缓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食死徒。
纳吉尼巨大的身躯盘绕在他的脚边,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昂起,猩红的蛇信吞吐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一个低沉、嘶哑、如同蛇类摩擦鳞片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冰冷和……一丝失去耐心的愠怒:
“我们给这位斯内普小姐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伏地魔的猩红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落在长桌末端一个低垂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身影上——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地面,“你那位……才华横溢的妹妹,似乎并没有珍惜我所给予的恩典和耐心?”
西弗勒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兜帽下的脸庞更加苍白。他微微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眸在兜帽阴影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对伏地魔的敬畏,有对妹妹处境的担忧,但更深层的,是一种被强行压制的、因“玷污”而产生的冰冷厌弃。
“主人……”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嘉德莉娅……她刚回国不久,正在处理产业事务。她……她一向固执,需要……时间。”
“时间?”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尖锐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刻毒的嘲讽和迫不及待的杀意,“主人!我们已经给了她太多时间了!从霍格沃茨到法国,再到她大摇大摆地回来!她的炼金术?她的魔药?还有那颗该死的石头(生命之石)!这些力量应该属于主人!属于我们!而不是让她躲在那个肮脏的店铺后面,像只囤积财宝的嗅嗅!”
“没错,主人!”小巴蒂·克劳奇的声音带着狂热的亢奋,“她的灵魂稳定剂!如果能掌握配方,对主人您伟大的事业将是巨大的助力!还有那颗生命之石!只要得到它,我们将无所畏惧!她必须臣服!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中赤裸裸的杀意已经昭然若揭。
其他食死徒也纷纷发出附和的声音,大厅里弥漫着贪婪和嗜血的狂热。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座椅扶手,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他那猩红的眼眸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够了。”他嘶哑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大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伏地魔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扫过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转告你那位……固执的妹妹。”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清晰地回荡在阴冷的大厅里: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她的‘中立’,也将到此为止。”
猩红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交出她的炼金术核心成果,尤其是灵魂稳定剂配方和生命之石,宣誓效忠。或者……”
伏地魔微微停顿,那停顿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空气凝固。
“……迎接她应得的结局。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