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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莱姆斯也猛地抬起头，褐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愕然。他猜到西里斯对嘉德莉娅有特殊的感觉，但从未想过他会用“爱”这个字眼，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如此直白地承认！

小矮星彼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小眼睛瞪得溜圆。

“是的，我爱她。”西里斯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很荒谬……尤其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但我控制不了。就像一艘明知前方是冰山，却无法改变航向的破船。看到她受伤，我比死还难受。看到她对我视而不见，我……我感觉自己正在被凌迟处死。”

他痛苦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今晚……在槲寄生下……那一刻，我只想告诉她，无论她原不原谅我，无论她接不接受我，我的心意……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他睁开眼，灰色的眼眸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我知道我搞砸了……彻底搞砸了……皮皮鬼的出现就像命运给我的一个耳光……但我……我不后悔吻她。我只后悔……后悔没能更早地看清自己的心，后悔用那么愚蠢的方式伤害了她……”

“不后悔？！”詹姆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冲到西里斯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里拽了起来！“你还不后悔？！西里斯·布莱克！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吗？！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斯莱特林的女人！一个鼻涕精的妹妹！你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了？！”

“詹姆！”莱姆斯立刻站起身，试图阻拦，“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詹姆猛地甩开莱姆斯试图拉架的手，双眸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变得赤红，“他差点害死莱姆斯！现在又为了那个女人……他忘了我们是谁了吗？！忘了鼻涕精和他妹妹是什么立场吗？！他们是斯莱特林！是可能追随神秘人的斯莱特林！西弗勒斯·斯内普研究黑魔法都快走火入魔了！你爱上他的妹妹？！西里斯！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你是不是想变成第二个雷古勒斯？！”

“住口！”西里斯猛地挣开詹姆的手，灰色的眼眸中也燃起了怒火，那是一种被触及最痛处、混合着家族耻辱和个人尊严的愤怒，“别拿我和雷古勒斯比！也别拿嘉德莉娅和她哥哥比！她和她哥哥不一样！她中立！她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她甚至……”

“她甚至什么？！”詹姆厉声打断，寸步不让，“她甚至偷偷帮你？帮你这个差点害死她的人？西里斯，醒醒吧！她姓斯内普！她血管里流着和那个阴险毒辣的鼻涕精一样的血！她对你的那点所谓的‘不一样’，说不定就是斯莱特林式的阴谋！利用你的感情！最后把你拖入深渊！就像他们家族惯用的伎俩！”

“詹姆·波特！”西里斯彻底被激怒了，灰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收回你的话！不准你侮辱她！你根本不了解她！”

“我不需要了解一个斯莱特林！”詹姆针锋相对，声音冰冷，“我只知道，为了她，你背叛了我们的友谊！背叛了掠夺者的誓言！你忘了是谁在你被家族抛弃的时候接纳了你？！忘了是谁和你一起对抗那些纯血统的偏见？！你现在为了一个斯内普，就要和我们分道扬镳了吗？！”

“我没有背叛任何人！”西里斯低吼，声音带着一丝受伤的嘶哑，“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这难道也是背叛吗？！”

“爱上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斯内普家的人！”詹姆斩钉截铁，双眸中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这是底线，西里斯！除非你不再是我们的大脚板！”

兄弟之间最激烈的争吵爆发了。昔日的挚友，如同两头发怒的雄狮，为了立场、为了原则、为了一个无法被对方接受的感情，在壁炉的火光中激烈地碰撞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破碎的信任。

莱姆斯站在两人中间，脸色苍白，试图劝解，声音却被淹没在愤怒的咆哮中。他眼中充满了痛苦，西里斯对嘉德莉娅的感情，詹姆的激烈反对，还有那晚尖叫棚屋挥之不去的阴影……这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小矮星彼得早已吓得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

这场风暴的中心——西里斯·布莱克，看着詹姆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失望，看着莱姆斯眼中的痛苦和挣扎，再想到嘉德莉娅那冰冷的、充满拒绝的背影和逃离时沾满污迹的裙摆……一股巨大的、无法排解的孤独感和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