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灰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他不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詹姆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痛苦,有失望,有被背叛的愤怒,更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底线……”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冰冷。他不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沾满臭粉的外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大门,将身后的争吵、怒火和破碎的友谊彻底隔绝。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为这段兄弟情谊敲响了丧钟。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詹姆愤怒未消却夹杂着一丝茫然的侧脸,映照着莱姆斯疲惫而忧虑的眼神,映照着角落里彼得惊魂未定的脸。空气中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无言的沉重。
而在斯莱特林冰冷的宿舍里,嘉德莉娅蜷缩在门后,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窗台上的栀子花,在清冷的月光下,无声地凋落了一片洁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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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中心的警告与守护者的怒火
圣诞舞会后的霍格沃茨,表面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但无形的裂痕却在悄然蔓延。嘉德莉娅·斯内普如同受伤的兽,将自己更深地埋首于魔药与炼金术的研究中,用繁复的公式和冰冷的仪器麻痹那颗被搅得天翻地覆的心。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见西里斯·布莱克的场所,甚至减少了去图书馆的频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地窖或人迹罕至的古代魔文教室。那份沉静疏离的气质,比以往更甚,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冰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张措辞简洁、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纸条,由一只陌生的猫头鹰送到了正在魔药课后清理坩埚的嘉德莉娅手中。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迹潦草的字:
“今晚七点,魔药学教室外走廊尽头。波特。”
詹姆·波特。
嘉德莉娅捏着纸条,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冰冷的戒备。她几乎能猜到对方要说什么。她本想置之不理,但想到西里斯那晚在休息室里与詹姆爆发的激烈争吵,想到莉莉夹在中间的为难……她最终还是决定赴约。有些话,或许说清楚更好。
晚上七点,城堡走廊的光线已经变得昏暗。魔药学教室所在的区域本就人迹罕至,此刻更是寂静得只能听到墙壁上魔法火炬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魔药原料和福尔马林混合的、略显阴冷的气息。
嘉德莉娅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她依旧穿着斯莱特林的墨绿校袍,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脊背挺直,深紫色的眼眸沉静无波,如同深潭。
詹姆·波特已经等在那里。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插在裤袋里,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和笑容,浅褐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锐利,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看到嘉德莉娅出现,他直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斯内普。”詹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冰冷,省略了姓氏后缀,显得极其不客气。
“波特先生。”嘉德莉娅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找我什么事?”
詹姆没有立刻回答,浅褐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依旧用宽大袍袖遮掩的左肩位置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最终定格在她沉静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我来,是为了西里斯。”詹姆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强硬。
嘉德莉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詹姆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质疑和指责,“让他对你如此……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为了你,和我们——和他最好的兄弟——翻脸!”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背叛的痛楚和愤怒,“尖叫棚屋的教训还不够吗?他差点害死你!也差点害死莱姆斯!这还不够让你远离他吗?!”
嘉德莉娅迎视着詹姆咄咄逼人的目光,深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布莱克先生的行为,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我从未要求他做过任何事。”
“与你无关?”詹姆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的冷笑,“斯内普,收起你那套斯莱特林式的虚伪!你心里很清楚!自从你出现,西里斯就变了!变得冲动、鲁莽、不顾一切!他以前虽然混蛋,但至少分得清敌我!现在呢?为了你,他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他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看看他现在!像个行尸走肉!整天失魂落魄!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那该死的、若即若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