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块柠檬雪宝糖,递向嘉德莉娅,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当然,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霍格沃茨永远是你的家,我的门也永远向你敞开。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或者……需要交流,随时欢迎你来找我这个老头子聊天。糖果的味道,有时确实能让人思路更开阔一些。”
嘉德莉娅看着那块金黄色的糖果,又看了看邓布利多真诚而睿智的眼睛。她没有去接糖果,只是微微颔首:
“谢谢您的理解,邓布利多教授。也谢谢您的邀请和……忠告。我会记住的。”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最后那句“我会记住的”,似乎比之前的拒绝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分量。
她站起身,墨绿色的校袍划过一个优雅而冰冷的弧度。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允许我告辞了。我还有几篇论文需要完成。”
“当然,嘉德莉娅。”邓布利多微笑着点点头,“祝你新学期顺利。”
嘉德莉娅再次微微颔首,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校长室。旋转楼梯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校长室里恢复了安静。邓布利多拿起嘉德莉娅未动的那杯红茶,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柔和银光的炼金星象仪,低声自语:
“冰封的堡垒啊……多么强大的天赋,多么沉重的枷锁。西弗勒斯……你究竟将你的妹妹,束缚在了一个怎样的牢笼里?”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
而嘉德莉娅,在离开校长室,走下盘旋楼梯的每一步,都异常沉重。邓布利多的话语在她脑中回响——“照亮黑暗,守护生命”、“看清迷雾,找到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
哥哥……“栀子花坊”的基业……还有……
一个模糊的、带着灰色眼眸的痛苦身影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随即被她强行压下,用更厚的冰层覆盖。
她加快了脚步,仿佛要将那些动摇她心防的话语和影像远远甩在身后。暂时没有站队的想法……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她必须守住这座堡垒,无论代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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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壁前的困兽、破碎的月光与黑暗中的共生
六年级的霍格沃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伏地魔的阴影如同低垂的乌云,笼罩着城堡之外的世界,恐惧的触角也悄然渗透进这座古老的魔法堡垒。学生们之间的界限变得更加分明,斯莱特林内部纯血论调日益高涨,格兰芬多则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随时准备抗争的紧张气息。
嘉德莉娅·斯内普,如同风暴眼中一块移动的、坚不可摧的寒冰。她完美地履行着“暂时不站队”的承诺,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学业和“栀子花坊”的事务中。魔药课高阶教室、图书馆禁书区、地窖深处的实验室成了她最常驻留的地方。她的存在感强大却又极其内敛,如同一座沉默行走的冰山,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窥探。
然而,冰山并非真的能阻挡一切。西里斯·布莱克,那头被绝望和痛苦逼到疯狂的困兽,从未停止过撞击冰壁的尝试。
他似乎放弃了那些刻意的、带着自毁意味的“情场表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直接、也更加……执着的纠缠。他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嘉德莉娅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试图制造“偶遇”。
图书馆的“请教”:他会在嘉德莉娅翻阅《古代如尼文与炼金阵图》时,拿着一本基础魔咒书(显然是临时抓来的)坐到她旁边的空位,用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问:“斯内普小姐,这个漂浮咒的魔力节点我总掌握不好,能请教一下吗?”嘉德莉娅的反应是头也不抬,仿佛没听见,只是将椅子向远离他的方向挪动几英寸,然后继续专注地看书。
走廊的“拦截”:他会在一节魔药课下课后,在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僻静楼梯口拦住她,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着她,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痛苦:“嘉德莉娅,听我说一句!就一句!那天湖边……我……”嘉德莉娅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只是如同穿过一道无形的空气墙般,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墨绿色的袍角带起一阵微冷的空气。
黑湖边的“等待”:他甚至会在傍晚时分,独自一人站在黑湖边,那个曾经承载了太多心碎和冲突的地方。当嘉德莉娅抱着炼金材料从温室返回,远远看到他的身影时,她会毫不犹豫地启动随身携带的、伪装成胸针的短距离瞬移炼金装置,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湖边那个孤独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