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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谢谢您的夸奖，邓布利多教授。”嘉德莉娅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深紫色的眼眸低垂，看着杯中红褐色的液体，“只是尽了本分。”

“本分？”邓布利多轻轻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嘉德莉娅，有时候，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

他停顿了一下，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洞察人心：

“我想，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城堡之外，整个魔法界正在发生的变化。黑暗的力量在涌动，伏地魔和他的追随者们，他们的野心和残忍正日益显露。恐惧在蔓延，分裂在加深，无辜的生命正在受到威胁。”

嘉德莉娅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她当然知道。翻倒巷“夜枭材料行”的情报网络早已将食死徒日益猖獗的活动、麻瓜和麻瓜出身巫师遭受袭击的消息传递给她。她的炼金产业在动乱中反而因为某些“特殊物品”的需求而更加繁荣，但这繁荣背后是冰冷的现实和沉甸甸的忧虑。

“魔法部疲于应付，甚至内部也充满了分歧和……妥协。”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来，“为了对抗这股黑暗，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一些志同道合的巫师聚集在了一起，成立了一个组织——凤凰社。”

他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们致力于抵抗伏地魔的恐怖统治，保护无辜者，维护魔法界的公正与和平。”邓布利多的目光紧紧锁定嘉德莉娅，蓝眼睛中充满了真诚和一种沉重的期待，“嘉德莉娅，我们需要你。需要你的智慧，需要你无与伦比的炼金术天赋，需要你在魔药学上的精深造诣，更需要你……那份冷静的判断力和强大的内心。”

校长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银制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福克斯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嘉德莉娅缓缓抬起眼，深紫色的眼眸迎上邓布利多那充满期许的目光。那目光温和而强大，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莉莉眼中曾经的温暖和正义，看到了某种……值得为之奋斗的光明。

然而，只是一瞬。

哥哥西弗勒斯那苍白阴郁的脸庞、眼中淬炼的冰冷恨意、以及他日益沉溺于黑魔法研究的危险气息，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瞬间将她拉回了冰冷的现实。她不能。她不能站在哥哥的对立面。他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锚点。凤凰社的目标或许是正义的，但它的旗帜下，必然站着哥哥最深恶痛绝的敌人——波特、布莱克……她无法想象哥哥得知她加入凤凰社会是何等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苦。那会彻底摧毁他。

更何况，伏地魔的势力如日中天，食死徒的凶残令人胆寒。贸然站队，不仅会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更可能连累她苦心经营的“栀子花坊”和炼金产业。中立，静观其变，保存实力，才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所有的思绪在嘉德莉娅冰冷的心湖中飞速掠过，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的平静。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眸如同最清澈也最寒冷的紫水晶，清晰地倒映着邓布利多温和的脸庞。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嘉德莉娅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和决断，在安静的校长室里响起：

“我暂时没有站队的想法。”

“暂时”这个词，被她咬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微妙的、留有余地的意味。

邓布利多眼中那期许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但并未完全熄灭。他静静地注视着嘉德莉娅，没有立刻追问或试图说服。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我能理解，嘉德莉娅。”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并非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尤其是在……家族和立场的牵绊之下。”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嘉德莉娅袖口下隐约可见的、被她自己指甲掐出的月牙形旧痕。

“但是，”他话锋一转，蓝眼睛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请记住，在黑暗蔓延之时，保持中立本身，有时就是一种无声的选择。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它为何而用，掌握在谁的手中。”他的目光落在校长室角落一个缓慢旋转的、散发着温和银光的炼金星象仪上——那正是嘉德莉娅去年作为owls炼金术研究样本提交的作品之一，如今被邓布利多收藏于此。

“你的天赋，嘉德莉娅，是造物主赐予的礼物，也是沉重的责任。它不应该仅仅用于铸造冰冷的堡垒，或积累无意义的财富。它应当……照亮黑暗，守护生命。”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打在嘉德莉娅冰封的心防上，“我希望，当你看清迷雾，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时，能够做出无愧于心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