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琉丽脸色微红,嘴硬道。
青荷手里提着盏灯,昏黄的灯光正好照在花琉丽脸上,因此青荷也将自家主子的神色看了个清清楚楚。
青荷用一张老实人的脸一本正经道:
“贵侍说的是,您不饿。奴才也不该自作主张让小厨房的人备了两碟子糕点,那枣泥糕和牡丹酥放久了都不好吃,看来只能扔掉了。”
青荷小声的补了一句:“怪可惜的……不过这是奴才的错。”
“扔、扔掉?”花琉丽当场就急了,但却只能抿了抿嘴,神色格外不自在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青荷低下头,叹了口气。
这对于饿得发慌的花琉丽来说简直让他抓狂,那什么糕点没做就罢了,但是做了现在还要当着他的面说扔掉,无异于是杀人诛心。
花琉丽咬了一下唇,结果忽然想到一个好点子。
只见他坐直了身子,抬起下巴,用一种勉勉强强的语气说:
“等等!你把糕点端上来吧,扔掉了着实有些可惜。”
花琉丽不遗余力地给自己打着补丁:“本宫也只是瞧那些糕点扔掉可惜罢了,你别多想,本宫现在也不是多饿,只是有些睡不着。”
青荷老实本分的脸上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这招对丽贵侍有用,若只是站在那儿,将口水说干了似的劝,只会让丽贵侍一直抵触,最后强撑着饿肚子。
青荷立即点了点头应下:“丽贵侍说的是,若不是您,那两碟子糕点当真是可惜了。奴才这就将那两碟糕点端过来。”
“嗯哼!你快点的吧!本宫都快饿……都想睡得不行了呢。”花琉丽下意识回,结果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立刻生硬地改了口。
不过好在青荷一点都没注意到,反而跟他说起了别的事情——
“丽贵侍,大公子让人又送来了信,您要不要看看?”青荷佯装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神色平静地问道。
其实花家让人送来的信已经到了好几日了,不过前几日丽贵侍都不愿意看,还说什么一看字就头疼、说大公子一定没安好心……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的,只能被搁在了一边。
现在青荷趁机提起,是觉得丽贵侍肯定会把这话当成第一回听见似的给出反应。
果不其然,丽贵侍一听,便好奇的看着他:“哥哥让人送来了信?怎么不早点说?拿过来本宫看看吧。”
横竖他现在心情好,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信,倒也不错。
青荷闻言点头,依旧飞快认错:“是奴的疏忽。”
说罢,他便跟阵风似的飘出门外,去端那两碟子早就给丽贵侍准备好的糕点了。
此时花琉丽还在为自己方才那天衣无缝的临场反应啧啧称赞——
‘妙啊!本宫正想吃东西呢,恰恰好青荷就来了!难道这就是……’
‘本宫想要的就能得到?’
花琉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僵住。
因为他忽然想到,他屡次在季清初身上失手的事了。
那种挫败又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将方才还得意的花琉丽瞬间淹没。
花琉丽没精打采地坐着,为自己眼下和女子的进展发愁。
季清初怎么对他……一点都不如狼似虎呀?
难不成他真的对季清初没什么吸引力吗?季清初当真更喜欢魏兰霁那款的吗?
一直到青荷端着两碟子糕点走进来,花琉丽仍旧在为这个问题发愁。
他将青荷手中已经展开的信笺拿过来,一眼三行似地扫过信上的内容,然后立刻警惕停下了往嘴里塞糕点的动作。
花琉丽含糊不清道——
“鸽鸽、到时候要进宫散家黄子的满月宴??”
青荷自动翻译,回道:“大公子作为花相嫡长子,且主君又有诰命在身,自然是要参加皇子的满月宴,以作恭贺。”
花琉丽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糕点,双手惆怅地托腮:
“啊?你说他进什么宫啊……好好在家里待着不好吗?”
“本宫一点都不想在宫里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