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爹为了讨现任妻主的欢喜,便可以果决地将他视为一枚弃棋,毫不犹豫地丢弃。
所以他爹爹是将宝押在他那位好弟弟身上吗?
其实在魏兰霁看来,他爹爹这样做不聪明。
他的那位好弟弟比起他来可差远了。
但架不住他爹爹想要牢牢抓住眼下这个妻主的决心,所以做出必要的舍弃,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这样选对他爹爹来说,的确是最有利的选择。
没办法,谁让他的亲生娘亲死的那么早呢?以至于魏兰霁之前还在魏家的时候,就时不时能感觉到他爹爹对他暗藏的一股恨意。
其实单纯只从他爹爹的举动中是瞧不出来的,因为感觉本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对于身上流淌着同样血脉的魏兰霁而言,他似乎能读懂他爹爹的心思。
所以爹爹究竟是恨他,还是恨他早死的娘亲呢?
魏兰霁躺在贵侍榻上,思绪渐渐飘远,在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被女子抱在树上时,出现在眼前的那片辽阔而自由的天空。
藏着多少人不甘和怨念的皇宫在脚下延伸成矮矮的一片平地,目光和思绪跳出宫墙后,看见的便是自由的远方。
魏兰霁闭上眼,就着那个姿势睡着了,平稳绵长的呼吸声极轻,并不容易被人察觉。
等月如回来的时候,瞧见这一幕被吓了一跳。
但他不忍心这时候叫醒魏兰霁,便取来了一床厚厚的毯子,轻轻盖在魏兰霁身上。
他看了一眼魏采男缓缓舒展开的眉心,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心想魏采男今晚大概可以睡个好觉了。
做完这一切后,月如脚步轻轻地离开,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其实季清初还没有睡着。
今日与魏兰霁分别的时候,她往魏兰霁头上看了一眼,嗯,好感值来到了40。
季清初对此的确是满意的,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人,绝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满意”的程度上。
所以还能做点什么推一推进度呢?
季清初坐在床上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她反手掏出了自己的秘密小本,神色严峻而认真的在上面“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写完后,季清初又在“魏兰霁”和“花琉丽”两个名字上各圈了一笔。
*
自从那日的计划失败之后,花琉丽整整难受了好几日。
不仅进食进的少了,就连平日里爱吃的糕点也是一口不碰。
但这样的后果就是半夜容易饿狠了。
花琉丽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裹着一床被子,眼神呆滞的望向平时搁糕点的桌子,但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花琉丽忽然想起来好像是自己下午的时候让青荷将桌上的糕点端下去了,还说青荷要是不端,他就把碟子里的糕点通通砸到青荷身上。
那时青荷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他,彷佛是想劝说,但花琉丽当时正在气头上,便又将恐吓的声量提高了些。
哦……青荷不愿意将那碟子糕点端下去,是不是怕他半夜饿啊?
花琉丽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虽然用手摸感觉不到什么,但他就觉得里面是空的,很空。
梳洗过后的花琉丽不施脂粉,素面朝天,但仍难掩少年天生的好姿色,皮肤白里透红。
那双杏眼里的茶眸满是委屈和不甘心,忍不住瘪了瘪嘴,最后一把揉乱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用稚嫩清脆、无理取闹的少年音怒道:
“可恶!”
“青荷凭什么不再劝本宫两句?!!”
“好饿好饿!!!”
不过因为害怕在门口守夜的青荷听见,花琉丽是蒙在被子里说这句话的。
结果门还是嘎吱响了一声,接着便传来青荷试探的声音——
“丽贵侍?”
“我睡着了!”花琉丽大声道。
青荷没有即刻回话,屋中响起脚步声,等花琉丽转着两个眼珠生着闷气的时候,青荷掀开他头上的被子,轻声问:
“丽贵侍,您是不是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