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采男,您在看什么?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您,所以过来看看,如今天色也晚了,要不咱们回宫吧。”
月如心中忐忑,天知道当他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回来寻魏采男,发现魏采男还好端端的站在树下时,他心中有多庆幸。
他也真是的,怎么敢把魏采男独自留在这里呢?
那寒潭里的水又深又冷,万一……咳咳!不过现在倒没万一了,魏采男的确还好端端的站着,只是那目光看过去的方向……
月如跟随魏兰霁的眼神看过去,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些树上的残叶飘下来落在地面而已。
魏兰霁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轻笑一声:
“没看什么,回去吧。”
月如已经做好了再劝的准备,但没想到此刻的魏兰霁这么好说话,这让月如都不免感到有些讶异,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是你劝本宫回去的吗?”魏兰霁心情很好的打趣月如,微微红肿的嘴唇一张一合,十分好看。
月如见状,眼神停留在自家主子的嘴上,忍不住问:
“魏采男,今日……奴好像没有给您涂唇脂,但为何……”
又肿又红呢?
而且那种红是透着艳色的殷红,这和魏采男平时唇色苍白的样子大不相同,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注意到了。
而且此刻魏采男瞧起来,还很容易让旁人觉得他气色似乎不错。
他没跟在魏采男身边的这段时间里,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
魏兰霁知道月如对自己忠心耿耿,但此刻他并不想对月如说那么多,因此眼尾一挑,噙着笑意道:
“是本宫自己咬的。”
虽然算是一个敷衍的答案,但好歹也回答了,魏兰霁率先踏出一步,神色随意:
“行了,回宫吧。”
其实魏兰霁就连说话声里都透着股愉悦,月如一怔,下意识生出好奇来,但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的扶着魏兰霁往回走。
然而魏兰霁在回宫之后,不复之前那副病恹恹,没精打采躺在榻上的样子,反而神采奕奕得很,甚至让月如拿来他宫里的库房账册,细细翻阅了起来。
魏兰霁指着账册上的一行,语气轻轻地说:
“将这个镶嵌羊脂玉的平安锁送到瑞贵君宫中吧,就说是给孩子的。”
他被爹爹送进宫中时,他的那位亲爹倒也没有多亏待他,让人往进宫的马车里装了不少好东西,只是这么点东西……
也算不得什么。
若他此刻还在魏家,整个魏家都是他的,又何止这些?
魏兰霁轻轻地笑了一声,但更像是嘲讽。
“把这几样东西都送过去吧,都是给昭昭戴的小玩意儿,图个吉利的意思,让瑞贵君不必推辞。”
月如看着魏兰霁指的那几样,心中忍不住咂舌,心想魏采男真是大手笔。
虽然他没见到这几样东西,但光听名字就知道价值连城,可魏采男竟然眼都不眨一下的就给出去了。
看来……魏采男和瑞贵君的关系的确很好呢!
月如点点头,心里为魏采男和瑞贵君之间的情谊感到高兴,随即立马去安排了。
在月如走后,魏兰霁躺在贵侍榻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雪白的指尖划过殷红的唇,喃喃道:
“原来是这般滋味……”
之前他不明白那些男子为何动不动就往女子身上缠,现在似乎明白了一点。
如果跟随心里最真实的感受,做出的行为也能够让自己收获愉悦和满足,那何乐而不为呢?
都说他们南陵的男子温婉如水,惯会在女子面前摆出一副温柔小意的模样,殊不知这些放得下姿态的男子最易得到女子的青睐和喜欢。
若他们想要的就是女子的宠爱,那么这么去做也无可厚非。
南陵富庶繁华,商户颇多,不仅仅是因为有许多靠船码头的原因,还因为那里的人无论是女子还是男子,都善于经商。
他爹爹的确算得上是魏家中的佼佼者,就连在两个儿子的选择上,都带着商人独有的权衡利弊,以及——
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