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恹漓轻轻的拿开季清初的手,光着脚踩在地上。
柔软的衣裳披在江恹漓单薄的肩头,他伸手拢紧身前的衣襟,“吱呀”一声,打开了门。
正靠着柱子守着门的竹影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瞧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连忙起身。
竹影:“兰、兰贵侍……”
他低着头,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兰贵侍,也不敢多问一句那屋中发生了什么。
若说他真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真的是在装傻了,毕竟屋里的水声响了许久,他守在屋外的时候都有些害怕外头会不会忽然来了什么人要找兰贵侍,届时他又该如何应对。
好在他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然而兰贵侍却让他抬头。
江恹漓声音微哑,“竹影,这事你做的很好,但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抬头——”
听到那句含着“命令”意味的话语,竹影下意识抬起头,可在看清兰贵侍此刻的模样后,不禁愣了好几秒。
兰贵侍的唇色从未如此殷红过,像是……被亲了许久。
而那微微散开的衣襟处还点缀着几点红痕,藏在衣裳里若隐若现,但偏偏都被竹影瞧了个正着。
兰贵侍平时都梳着斜髻,将发丝拢在身前,彷佛也收起了所有的脾气与锋芒,显得格外的温婉无害。然而此刻还未干透的卷发披散开来,倒是让竹影觉得自家主子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竹影……”
被点名的竹影回过神来,又慌忙的低下了头。
他这算是帮凶吗?
帮着兰贵侍秽乱后宫?知情不举、包庇纵容……竹影心里一紧,但一想到先前和他同来春和苑的那些宫人都死得不明不白,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
于是竹影主动抬起头,正色道:“兰、兰贵侍有什么事…要交给奴吗?……奴一定、尽心竭力去做!”
江恹漓微微一笑,轻声吩咐了竹影一句,随即便转身回了屋中,那纤柔而单薄的身影随着门缝的合拢渐渐消失,竹影盯着那扇雕花木门久久没能回过神。
他现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兰贵侍究竟是什么时候看上季统领的?’
如果那一回紫宸宫中传出来的死讯是真的,兰贵侍不会真的想着将人藏在他们宫里吧?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细想的时候了,他已经上了这条“贼船”,若兰贵侍出了什么事,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别慌!
冷静!
如今季统领虽然是凤君的人,但是能悄无声息间改头换面又出现在宫中,足以说明她和凤君的关系不一般。而兰贵侍如今暂代凤君协理六宫,握有实权,要想将此事遮掩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横竖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竹影憋着口气亲自去了一趟内务府取兰贵侍指明要的东西。
屋内——
江恹漓窸窸窣窣的又钻回季清初怀里,季清初习惯性的伸手将人搂过来。好在她没有随口说梦话的癖好,更不会在这个迷迷糊糊的时刻随随便便叫出谁的名字,因此成功的避免了一场潜在的危机。
季清初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男子的背,那脆弱而敏感的“蝴蝶骨”在她掌中微微颤抖。
不对!
这个手感不对!
季清初蓦地睁开眼,就见着一颗乌黑的脑袋埋在她怀里,而男子耳边的银光一闪而过,瞬间让季清初记起了此时此刻她在哪里、怀里人又是谁。
季清初愣愣的注视着头顶的床帐,想到昨日从黄昏折腾到半夜,加上她的衣裳又全湿了,这才在一番抉择之后决定留下来。
横竖昨日并没有什么人撞见她,虽然丽贵侍的人知晓她被请进了春和苑,但他们心虚着,恐怕也不敢声张。
因此与其半夜狼狈遁走,不如先睡上一觉……
【胆大值+2!当前累计为:30!】
季清初:……好样的!
大抵是因为她动了两下的原故,怀中的人似有所察,也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双漂亮的紫眸就像一对晶莹剔透的紫色宝石,流转着神秘的淡淡幽光。
而男子在注意到她的目光时,唇角微微一笑,羞涩的垂着头。
【江恹漓当前好感值:60】
依旧是标标准准的60。
季清初多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双手捧起江恹漓的脸,认真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