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学习房中事的那些书啊!”花琉丽饶是性子再出挑,说起这种事时仍避免不了有些羞赧。
他会的这点三脚猫功夫可不够看的。
说完这话之后,他又舔了舔下唇,问青荷:“你说……本宫挑一个太医院的太医,让他专门伺候本宫,你觉得如何?”
这太医院里还是得有自己的人。
不然做什么都不方便。
比如日后要喝药什么的,若是被人发现了,他岂不是完蛋了?
别看花琉丽虽然不聪明,但是对于安危一事还是十分警惕的。
“太医?”青荷虽然不解他家主子是何意,却还是点头应道:“有个专门伺候主子的太医也好,若是有什么事那太医也能更尽心一点,奴这就去办。”
“嗯!”花琉丽尾音上扬,很愉快的就同意了青荷的话,不知怎么的,他一下子突然又想起如今已经被贬为采男的魏兰霁来。
他得意地说:“哼,让那个魏兰霁敢得罪本宫!别以为他和瑞贵君有交情本宫就不敢动他,就算是兰贵侍查出来是本宫动的手脚又怎么样?你信不信,凤君压根不会在意……”
“是是是!”青荷熟练的点头,附和着自家主子的话。
然而就在花琉丽暗自得意的时候,却不知道,有的人早已经得手了。
——
江恹漓睁开眼睛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女子怀中。
他的目光顺着季清初的下颌缓缓上移,最后落到女子紧闭的双眼上,她神态安然,显然已经睡沉了。
只是睡着的时候,她的左手依然轻轻的揽着他的后背,彷佛为他开辟了一个小小的世界,安稳又可靠的将他容纳其中。
江恹漓的目光仔细的描摹着季清初的容颜,脑中浮现的却是女子教他一点一点学会那些情事的场景——
水波荡漾,他攥着浴桶边缘的手隐隐泛白,女子压低的声音缓缓传进他耳中,烫得他耳廓发麻。
他从不知,原来【欢好】一事如此叫人难忘,那些对于他来说陌生又新奇的事逐渐清晰的勾勒出他心底的羞耻和渴望。
爹爹没有教过他这些,彼时他从苗疆离开的时候年纪尚小,而那时的爹爹也早已对情爱一事失望透顶,大半时间念叨着他娘亲抛夫弃子,唯有剩下的那么一点时间才会教他如何用蛊养蛊。
只是这些事虽然没有教,可他爹爹对他的叮嘱却不曾少过,也许是平时不经意间偶尔冒出的那么一两句,又或者是他临走前,他爹爹郑重其事的一番告诫——
‘记住了,遇着喜欢的女子,得藏着些,不要太过霸道。’
‘多同那些男子学一学,柔情似水、温婉可人兴许更得怜惜。’
‘即便是要杀人,也不能让她瞧见,更不能随意给她种蛊。’
“……以及最后,若她要了你的身子,便说明你已是她的夫,须得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要拈酸吃醋,毕竟论起来你只是个小侍……”
爹爹的声音逐渐模糊,江恹漓已经有些记不清他爹爹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了,只是在心里将那些话默念了一遍。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在他爹爹那段酸涩的感情和那些历经无数次假设的影响之下,江恹漓遵循着他爹爹的教诲,下意识避开了那条他爹爹和娘亲走过的错路,正一步一步缓慢的为自己构筑了一次完美和期待中的顺遂姻缘。
可是他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份,也忘记了他爹爹是因为他即将进宫才说了最后那番话。
因此,在江恹漓按照一条想像中的既定路线走下去时,会时不时的碰壁,甚至产生怀疑和迷茫。
就像此刻,他的身份正提醒着他现在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情。
可是……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已经是季清初的【夫郎】了啊。
江恹漓抬起手臂,发现那枚守宫砂已经悄然淡去,而随着守宫砂消失的,还有他服下去的两枚春情蛊蛊虫。
这蛊虫对身体大有裨益,虽然先前折腾的他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不如死了”的念头,可是事后他却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春情蛊的好处。
他不仅不觉得疲累乏力,此刻反而十分清醒,不然也不至于会盯着女子的脸看这么久。
这难道就是有【妻主】的滋味吗?
可以依偎在女子的怀中,听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从此二人亲密无间、永不分离。
他不会和爹爹一样的。
因为他一直在做着正确的事情。
江恹漓浅淡的唇边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他如今要学的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夫郎】,那么首先要做到的一点就是——
【精确的控制爱意,不要让它溢出,以免将对方淹没】
不过这一点并非是他爹爹教给他的,而是江恹漓自己一点一点悟出来的。
他爹爹那太溢出的【爱】才是让娘亲想要逃离的罪魁祸首。
他绝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