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解。”小马耿直摇头,“少爷是去谈恋爱,又不是去上刑场,我看他怎么跟天塌了似的。” 严政,“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闲的。” 众人再看他。 “你们想啊,过去几年的时间里,老大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宿身上,这冷不丁的人自己跑去谈恋爱了,扔下空巢老人一枚,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什么心理。” 众人问:“什么心理?” “当然是空空落落,空空洞洞,空空如也的老父亲般失重剥离的空虚寂寞冷心理。” “还是闲的。”小四总结,“以前的老大哪会这样?以前的老大就是一个亡命徒,哪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空虚寂寞冷,刀不下三寸他都不带眨眼睛的。” 小马像是质问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步斯律都是从新闻上看到江宿。他会穿着精致的西装出席各种高端宴会,眼神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从容和锐利。 偶尔也会和季令仪一同出现在慈善晚宴的镜头里,两人并肩而立,笑容得体,像一幅精心装裱的画卷。 而他们的身后,始终跟着那名俊秀的年轻人白屿。 在别人窥探不到的层面,步斯律像开了天眼,会看到江宿和白屿之间那些隐秘的互动——江宿递文件时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白屿替他挡酒时自然到近乎亲密的姿态。 那些画面像一根根细针,扎进步斯律的眼底,不疼,却痒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关掉手机屏幕,把脸埋进掌心,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 有点惨淡,也有点扭曲。 行,挺好。 他已经痛下决心做好了给他带孩子的准备,可江宿显然不需要。 江宿到底需要什么,步斯律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 有一天,只有步斯律和江宿在家时,步斯律把江宿按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别以为能瞒过我,你和那个男的到底有什么猫腻?” 江宿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你吃醋了?” 步斯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我告诉过你,要走正道?” 江宿沉默了很久,久到步斯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江宿说:“你不要我,还不要别人要我?” 步斯律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江宿,那张脸近在咫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会好好结婚生子走正道。”江宿挡开步斯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但我真正的需求,从来不是你能左右的,甚至不是我自己能左右的。” “……” 步斯律刚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最近某个有些过分活跃的相亲网站,“步先生您好,我们注意到您近期浏览记录,为您推荐了几位条件匹配的女士……”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步斯律握着手机,目光却还落在江宿身上。 江宿已经走到玄关,背影笔直,没有回头。 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闹他了。 他很平静。 甚至冷淡,不在乎。 步斯律忽然觉得荒唐,他连自己都还没理清楚,却要替别人安排一条笔直的路。 小四和严政面墙罚站,脸上虽然写着不服气,倒也没敢发作。 步斯律则瘫在一旁的沙发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拿着小四的手机做会员退费删除操作。 “年龄二八,一米八八?” 小四小声道:“瞒两岁是因为男人三十是个坎,身高缩水也是怕娇小型女性觉得有距离感把本就不宽限的条件再次缩小……” 越说越小声。 步斯律抬眼看他,语气不咸不淡:“我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 小四愣了,看了严政一眼。 严政立刻摇头:“没有没有,老大您条件顶好,是我们不会写。” 步斯律没接话,低头继续操作。 “优点,不抽烟,不喝酒,耳朵……听力好?”步斯律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算什么优点?” “听力确实好啊,小宿正长身体那两年半夜撕个法式小面包,你都能听到声音起床教训他。”小四小声嘀咕了一句。 步斯律愣了下,脸上露出了瞬间eo的表情,“我这么可恨?” “也不是可恨……”小四赶紧接话,“就是……有点太操心了,什么都管。” 步斯律沉默片刻。 小四缓缓转过头,“老大,不知道我俩到底犯了什么错非要在这罚站,是因为我们上传的这些信息不合您的心意吗,没关系,我们是,这些都是可以改的。你不知道,像你这种未婚带娃大龄无票的单身男性想找个良家女伴实在是有些困难,不吹吹牛的话……” “闭嘴!”步斯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