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锥刚翘起一边,身后又罩上一团阴影,眼前横起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干脆利落地将钉子拔出。 江顾盼呆呆地,接过对方递进自己手里的那枚带着锈印的钉。 江执那双冷淡到带些许倦意的眼睛,再一次覆盖他的虹膜深处,换过江顾盼手里的改锥,简单几下就把钉子全部去除了。 昏暗的房间得以重现光明。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你又为什么会来找我? 这两个问题都被江顾盼强行咽回肚子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你饿不饿?” 江执静静看了江顾盼两秒钟,随后摇头。 “我困了。” 江顾盼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讨厌我” 江顾盼醒来时,江执人已经不在了。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斜漏进来,是灿烂的金黄色。 江顾盼认真观察床单褶皱,试图以此来证实江执真的出现过。 万一是他做的一场梦呢? 说不定是最近重新见到江执,还从别人口中探听到不少他的消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呢? 江顾盼在床上翻找了一圈,没找见自己手机,最后在平时吃饭的茶几上寻到其踪影。 用指纹解开屏幕。 通讯界面率先跳转出来。 首起第一行,手机号码的十一位数字端正地摆在江顾盼眼前,并贴心附上联系人名称。 ——“江执”。 顾不上别的,江顾盼赶紧切到通讯录里面,果然看到今早8点左右新添加的来电显示。 江执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下了。 将那串阿拉伯数字反复念出声好几遍,江顾盼从没这么迫切想把一串数字记牢过。 这竟然不是梦? 他重新坐回到床边,这才看到谭鹤给自己打过两通电话,他都没接到,估计是太困睡得太沉…… 是不是谭鹤的电话把江执吵醒了? 江顾盼将电话回拨过去,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他的开屏密码没有换过,一直都是一样的六位数,江执能解开也无可厚非。 江顾盼是个念旧的人。 不然也不会在明知道江执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依旧想要亲眼看一看对方过得如何。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