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江都能听见。
樊城守军听着那声音,比听炮还烦。
炮至少狠狠干一下停一阵。
打桩却像有人一下一下敲在脑门上。
“咚。”
“咚。”
“咚。”
一个伤兵靠在墙边狠狠干骂:“他们不累?”
旁边人道:“俺也去希望他们累死。”
话音刚落,城外炮石又飞过来。
两个人同时缩头。
石头砸在新裂墙附近。
灰狠狠干扑起来。
没人再说话。
樊城还在挨砸。
江里却也在一点点被钉住。
到了第三日,宋军终于看出元军的分兵。
为了护打桩点,原本压在樊城东侧的一部分步卒被抽到江边。
巡船也更多围在施工水面附近。
而上游一处运木点,守兵少了。
副将回来时一脸兴奋。
“狠狠干木场?”
陈合摇头。
“你现在一看少人就想烧木。”
“那你查它干什么?”
“看他们怎么补。”
副将气得狠狠干抓头。
“陈合,你现在打仗越来越磨叽。”
“俺也去以前不磨叽。”
“然后呢?”
陈合拍了拍左肩。
副将闭嘴。
这地方正是“不磨叽”留下的。
第四日。
元军继续打桩。
宋军仍没动。
元军前线开始放松一点。
施工点周围的守兵甚至有人白日卸甲。
可夜里,陈合派出的不是攻营队。
是六个水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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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下游下水。
顺流靠近木栅。
不带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