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带斧。
每人只带一根细绳、一把小刀。
目标只有一个:
摸桩。
看看桩到底下了多深。
水工摸到第一根。
抱住。
下潜。
脚一直蹬不到底。
再下。
终于碰到泥。
回来以后,第一个人喘着气道:
“深。”
“多深?”
“不好说。”
“俺也去差点没摸到底。”
老梁听完,脸色也不好。
第二个水工带回来别的消息。
“横木还没全钉死。”
“有些只是先架。”
老梁眼睛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绳捆。”
“还没上铁件。”
陈合终于抬头。
副将狠狠干看他。
“现在打?”
陈合还是没说打。
他问:
“明夜水势怎么样?”
老船夫道:“上游这两日下雨,后半夜水会急一点。”
“俺也去知道了。”
副将一听就急。
“你知道什么了?”
陈合看向江面。
“狠狠干桩难。”
“先狠狠干横木。”
第五日夜。
宋军第一次真正摸向那道正在江里长出来的木墙。
没有大船。
没有火筏。
只有十二条小船。
船上全是短斧和钩索。
而元军在黑暗里,也早已狠狠干点起了第一排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