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差点没忍住笑。
“你看东西先看木?”
“俺也去看石头?”
老梁指着图上那几根粗桩,“这么粗,不是随便砍两棵树就能用。”
陈合道:“空村拆的。”
“那也不够。”
“北面还在运。”
老梁蹲下去,用手指在地上画。
“桩往水底狠狠干,最怕两样。”
副将立刻凑近。
“什么?”
“软泥。”
“还有?”
“水。”
副将瞪他:“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老梁也瞪他:“桩在水里,不怕水怕你?”
陈合笑了一下。
“说人话。”
老梁拿根木片狠狠干插进湿土。
“水浅,底硬,桩好狠狠干。”
“水急,底软,桩就得更深。”
“他们现在选的位置不错。”
“所以?”
“所以正面狠狠干,难。”
副将又坐回去。
“俺也去就知道。”
陈合没急。
最近几个月,他最怕的就是看到一处新东西,立刻想狠狠干掉。
元军也在等宋军这么想。
“先不碰。”
副将忍不住:“等他们修完?”
“先看他们为了修这东西,从哪抽人。”
“又来?”
“你有更好的?”
“没有。”
“那就去看。”
副将骂骂咧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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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元军江心木栅已经多出二十余根桩。
白日里打桩很慢。
十几个人拉绳。
一块大石锤狠狠干起落。
每一下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