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
刘秃子在旁边蹲着,声音闷闷的。
“明天我跟你走。”
方简看他。
刘秃子别开脸。
“别误会,我不是护你。”
“我看着沙漏。”
方简低头笑了一下。
“好。”
远处御前帐里,王振听完回报,手里的杯子停了许久。
他本想让人恨铜漏。
结果铜漏摔了,倒让邝埜把“军报记时不停”贴上了营门。
还把一个挑事的刘成,逼成了明日扛沙漏的人。
王振放下杯子。
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他们倒会补。”
小内侍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振看向外头。
夜色深。
营火一簇一簇。
这些小火怎么总灭不干净?
木片烧不完。
铜漏砸不废。
军报拖不住。
人心挑了,也总有人出来把名字写清。
王振忽然问:
“那个朱镇,是什么来历?”
小内侍道:“还在查,只知京营补卒,识字,家里像是有点底子。”
王振的手指轻轻敲着案。
“明日让他换队。”
小内侍一惊。
“换队?”
“把他调到前头去。”
王振淡淡道:
“他不是爱看路,看车,看水,看令吗?”
“让他去看个够。”
“离了那个田老头,离了后队那些护他的人。”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写几块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