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秃子低声道:“一开始信。”
“现在呢?”
刘秃子看了一眼方简怀里的坏铜漏。
“现在知道,这玩意儿明天还要用。”
邝埜沉默片刻。
“杖不杖你,明日再定。”
刘秃子脸更白。
邝埜继续道:
“今夜,你跟工匠修铜漏。”
“修不好,明日扛沙漏跟方简走。”
刘秃子猛地抬头。
“我?”
“你不是说它拦圣驾?”
邝埜冷声道。
“那你去看看,它到底拦了什么。”
刘秃子嘴唇动了动,最后低头。
“是。”
方简想说不用。
邝埜抬手拦住。
“你也去睡半个时辰。”
方简愣住。
“可是……”
“你再不睡,明天拿沙漏也能看错。”
方简闭上嘴。
后队营门很快贴出一张小榜。
方简铜漏损,非敌毁,非军令废。
刘成挑衅,端火少年失足,方简抱漏未稳,三者皆记。
今夜修漏。
明日军报记时不停。
不得传“铜漏废,军报不记”。
这榜贴出来后,围观的人比刚才更多。
有人看完,挠头。
“连铜漏摔了都写?”
老卒在旁边道:“不写,明天就传成方简故意摔漏不敢记时。”
沈七补了一句:“或者传成朱镇打坏的。”
朱镇:“……”
刘秃子听见,脸更红。
他蹲在工匠旁边,拿针通水孔,手笨得厉害,差点扎到自己。
工匠骂他:
“你轻点!这是铜漏,不是你家锅底!”
刘秃子不敢还嘴。
半夜,铜漏勉强通了水,但边沿歪,已经不准。
沙漏被找出来,放到方简手边。
方简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又被叫醒。
他眼下仍青,却把沙漏翻过来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