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也记得北城死者名册,记得浅河沟那孩子的名字叫豆子。
他把汗湿的手藏在袖中,声音却稳。
“是你们教的。”
金使皱眉。
吴副使道“你们一再索李纲、索城门、索亲王、索锣哨、索岳飞。”
“你们每索一次,我们就知道那处有用。”
金使脸色终于沉下去。
他把一封文书推过来。
“大金最后一次提醒。”
“宋廷若不止北探,不撤岳飞,不毁所谓北路图,大金便视为宋人破约。”
“届时兵祸再起,后果自负。”
吴副使拿起文书。
没有撕。
也没有回骂。
只是收起来。
“我会带回去。”
金使笑了笑。
“你们那位官家,敢不敢贴出来?”
吴副使看向他。
“你希望我们贴?”
金使没答。
他当然希望。
一旦贴出,汴京和旧堤就会知道,岳飞这个名字已经被金人点了。
怕的人会劝停。
恨的人会推他。
朝堂上那些看不惯守城新秩序的人,也会借这封金文重新开口。
吴副使把文书收进袖中。
“贴不贴,是大宋的事。”
金使冷笑“别到时候说大金没有提醒。”
吴副使转身出亭。
破亭外风很大。
他走了几步,才现自己背后全是汗。
文书送入汴京后,赵桓看了一遍。
李纲看了一遍。
种师道看了一遍。
赵构也看了。
殿内很安静。
金人这一次不烧仓,不烧锣台。
他们烧岳飞的名。
赵桓把文书放在案上。
“他们要朕撤岳飞。”
李纲道“他们知道岳飞有用。”
种师道咳着说“也知道朝堂有人会怕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