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比鲁跛还冷。
“你总算有点用。”
鲁跛低头。
阿骨里从案上拿起一份粗纸。
上面写着几句话,都是宋文。
“宋军越界。”
“岳飞轻启边衅。”
“旧堤北探私养人心。”
“归民暗册藏而不报。”
“宋廷若不止岳飞,大金不再守退兵之约。”
鲁跛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这比挂旧鞋好用。”
阿骨里把纸丢给他。
“送出去。”
“别送给岳飞。”
“送给朝堂。”
同一日,破亭外又来了金使。
这次不是前几日那个。
换了一个更年轻的,脸上一直带笑。
吴副使到破亭时,心里先沉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知道,金人若笑得太好看,多半比骂人还麻烦。
金使一开口,果然不是要金帛,也不是要牛酒。
“贵国近来很忙。”
吴副使不接他这句。
“有事直说。”
金使笑道“浅河沟一带,已近我大金新营外缘。”
“宋军擅自前探,杀我附从,掳我民人。”
吴副使把案册放到桌上。
“陈三娘、杏娘、豆子、贾老车夫,是大宋民人。”
“你说的附从,是绑他们的人。”
金使没有看案册。
“各执一词罢了。”
吴副使冷冷道“若各执一词,那就请金营交出鲁跛,让双方当面对证。”
金使脸上的笑淡了。
“鲁跛不过流民头目,与大金无干。”
“既无干,为何你替他说话?”
金使盯着吴副使。
“你如今倒是会说了。”
吴副使袖子里的手攥紧。
他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怕。
怕金人翻脸。
怕议和破裂。
怕自己一句话说硬,明日兵锋又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