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低着头,手指冷。
这句话像戳在他心上。
他就是那个会怕的人之一。
只是现在,他还没把怕变成刀。
礼部侍郎也在殿中。
御史台那名官员也在。
两人都不敢先说话。
赵桓却偏偏看向他们。
“你们怎么看?”
礼部侍郎额头微汗。
“金文不可不防。”
赵桓道“怎么防?”
“或可暂缓北探,以免金人借口……”
赵桓没有动怒,只问“陈三娘若还没救回,也暂缓?”
侍郎卡住。
御史台官员接道“臣以为,可暂令岳飞回城述职几日,非撤,只是避金人口实。”
种师道忽然笑了。
“又是新靴子。”
那官员脸色红。
赵桓拿起金文。
“金人要撤岳飞。”
“你们要他回城避口实。”
“名字不一样,路差不多。”
两人跪下。
“臣等绝无……”
赵桓摆了摆手。
“不必说绝无。”
“朕只看落地。”
他提笔,在金文旁写了几行字。
大金来文称宋军北探破约,索撤岳飞、毁北路图。
大宋答
旧堤北路所救者,皆宋民。
北路图所记者,皆人名、证物、被掳之处。
岳飞为旧堤北路探归差遣,受朝廷明令,不是私兵。
宋军不入金营新营,不越明定外缘。
但宋民被掳,必查。
鲁跛若非金营所属,金营可交人。
若不交,不必替他喊冤。
赵桓写完,抬头。
“贴。”
殿中一静。
礼部侍郎抬头“陛下,当真贴?”
赵桓道“金人想让朕怕百姓知道,那朕就让百姓知道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