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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红，怎么就疼了。”慕容祁训了一句，指尖轻轻拂过。　　秦午望着他，弯起唇角，模样很乖。　　小白　　暗巷尽头的私跤场，地面脏乱，斗台简陋，赌徒围在四周起哄叫嚷。　　斗台之上，魁梧汉子朝秦午扑去，拳脚狠厉，招招往要害招呼，只求速战速决。秦午不慌不忙侧身闪避，抬手果断挥拳，毫不留情。　　不过十个回合，汉子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四周安静一瞬，随即叫好呼喊声爆起，震得耳畔嗡嗡作响。　　秦午拍了拍袖口的灰尘，呼吸略急促，心中的烦乱并未消散几分，取过赢来的银钱，转身离去。　　正午的日光晒得路面发烫，秦午寻了处茶楼，入内点了一盏冰酪。　　街上有不少挑担卖菜的农人，其中一名卖菜婶子的身侧，跟着个衣衫破旧的孩童。孩童满眼艳羡望向茶楼。　　待察觉秦午的视线之后，孩童心头一慌，连忙垂下眼，缩到卖菜婶子的身后，不敢再窥探。　　秦午起身走了过去，挡住婶子的去路，孩童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他。　　婶子扯出一抹笑意，疑惑道:“公子？您可是要买菜？”　　秦午低下头，指着菜筐里的甜瓜，“嗯，这个怎么卖。”　　婶子抬手抹了把额上热汗，答道：“一个甜瓜两文钱。”　　秦午掏出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这……”婶子为难道，“我手头没有零碎铜钱，找不开这般大钱。”　　秦午拿起甜瓜，目光对上孩童，“不用找，多出来给他买一份冰酪。”　　他重新回到茶楼坐下。　　一阵欢快稚嫩的童音，自角落传了过来，话里满是得偿所愿的欢喜。　　近日，顾一棠根据秦午的病情改了药方。不知加了哪些药材，秦午一连喝了十来日，胃口大开。　　秦午捏捏腰侧的皮肉，莫不是胖了。　　他走到铜镜前，镜面清清楚楚照出他的模样，腰际劲瘦，线条利落，并无半分臃肿。　　“哥哥！”他喊了一声。　　慕容祁闻声从外间进来。　　秦午左右转了一圈，紧张问道:“你看我是不是胖了些。”　　慕容祁目光自上而下打量他，反反复复，大半都落在腰腹之处，他抬手掩住扬起的唇角，眼神凝重，“嗯，是胖了许多。”　　“真的吗？”秦午回到镜前，转个不停，“可我看着还好，与先前差不多。”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再仔细瞧瞧。”慕容祁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手掌拢在他腰腹之间。　　腰腹本就敏感，慕容祁这一抱，再加上掌心若有若无的摩挲，秦午身子不受控地抖了一抖，脊背下意识绷紧。　　慕容祁的掌心在他腰腹之间缓慢游移，细细丈量，来来回回，像是认真查验他身形是否真的有所变化。　　秦午呼吸渐渐乱了，理智一点点消融，他转身一手扣在慕容祁后颈，吻了上去，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闪躲的强势。　　这些亲昵的方式，都是慕容祁往日用在他身上，被他学了去。可当这般带着压迫感的举动落在自己身上，慕容祁心中生起一丝排斥。　　他攥住秦午的手腕，将他的手扯了下来，牢牢锢在他背后，反客为主。　　秦午眼底显露平日里极少见的攻击性，争夺起主动权。　　几番拉扯过后，桌面物件被扫落在地，秦午一手固定在他腰侧，另一手往前卡住他下颌，指节收拢，迫得他抬头，气息纠缠在一处，忽快忽慢。灯火在铜镜之上摇曳晃动。　　“哥哥。”秦午下巴磕在他肩上，望向镜中映出的两人，“看。”　　“你真好看。”秦午双眼直盯着镜中失神的慕容祁，脚步轻移，险些撞倒铜镜。　　“你说呢，哥哥？”他脚步继续往前，唇凑到不作声的慕容祁耳侧，不依不饶地问个没完，“应我呀，哥哥。”　　这种占有和掌控的滋味令秦午着迷。　　日头西沉，屋内动静仍未散去，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慕容祁仰起头，手掌用力抵在墙上，手背青筋绷起，被秦午制住，只能随他而动。　　慕容祁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对秦午太过纵容。　　狗崽子翻身，竟敢做起了他的主。　　秦午失了控般，疯狂地索取，直到天色暗沉，屋内暧昧气息才散去。他抱起衣衫凌乱的慕容祁，放到床上，俯身亲了亲他皱起的眉心。　　慕容祁闭上眼，嗓音低哑：“当真放肆。”　　秦午还沉浸在难得的松快当中，丝毫没有眼力见，羞涩地开口问起他此刻的感受，“你，你满意吗？”　　慕容祁没搭理他。　　秦午自顾自地乐了一会儿，转身去打了温水给慕容祁洗漱。　　拒绝　　天闷得厉害，一丝风也没有。　　秦午坐在茶楼里，不停扇动扇子，着实烦心。　　坐在他对面的人名为沈逢春，眼尾弯弯，嘴角笑意浮于表面，看着温和，实则虚伪。　　他是秦午在私跤场惹上的麻烦，自看过秦午登台，便一路尾随纠缠，怎么都甩不掉。　　秦午觉得沈逢春看他的眼神说不出地令人难受，如蛇舔过皮肉一般，黏腻阴冷，叫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　　旧年晦暗的记忆翻涌，压得他心口很沉，他将手藏在袖中，攥得很紧，细看还能瞧见衣料正在轻微震颤。　　沈逢春似察觉不到他的抗拒，语调轻飘飘的，“你台上的模样，同台下竟是完全两样。”　　连声音都像。　　一股恶心感泛了上来，秦午将想吐的冲动生生压下去，语气不耐:“你到底想做什么？”　　“交个朋友。”沈逢春双臂搭在桌上，离秦午更近些，他的视线不加掩饰，落向秦午的脖颈与胸前。　　秦午面上还维持着镇定，眼底却有掩不住的惊慌，再也无法忍受，匆匆离开，起身动作太大，将凳子碰翻在地。　　他没有回头，脚步迈得飞快，却还是在离王府有一段距离时被追上。　　他不想让这人知晓自己住在哪里，来不及多想，他侧身一转，拐进了旁边的暗巷。　　走了一段后，秦午躲进拐角，身子贴紧墙壁，从腰间唰地抽出短刀。　　他捕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衣摆蹭了蹭掌心，喉结上下滚动，忍住呼吸，等声响走到近前，扬手挥刀直劈出去。　　奈何沈逢春武功不低，竟挡了下来。　　他抬眼打量了一圈寂静幽暗的四周，唇角缓慢勾起，笑容阴恻恻的，“你还挑了个好地方。”　　秦午眼底杀意渐起，握着短刀再度挥去，每一刀都朝着致命处狠攻。　　沈逢春似戏耍猎物一般，并不正面硬接，身形飘忽，轻易便避开了刀锋，甚至还腾出空闲出言撩拨，“别挣扎了，不如省下力气，我带你做点好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