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慕容祁不满地扫他一眼。 “我轻轻的。”秦午赶紧抱得牢牢的,生怕被翻下去。 慕容祁道:“黏人。” 秦午当做没听见。 慕容祁的手放在他耳朵上揉搓:“你昨夜做噩梦了吗,很闹腾。” “嗯。” 慕容祁问道:“药没有效果了?” 秦午点头:“有的。” 慕容祁还想再问,秦午忽然吻了过来。 秦午始终与慕容祁贴得很紧,恨不得整个人都融在慕容祁身体里。 低低的喘息传进慕容祁的耳中,很重,很烫。 他用脑袋去蹭慕容祁的脸颊,这般紧贴着,心底的不安才能缓和。 慕容祁一下下去亲他,放轻声音,温柔地去哄他。 在这一刻,秦午有一种自己也是正常人的感觉,他在被人深深爱护着。 午间,喝完药后,慕容祁带秦午去了湖边垂钓,在冰面凿一个洞再下钩。 秦午脑袋上戴着风帽,裹得严实,仅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慕容祁总忍不住去亲他。 好在四处无人,秦午就没躲开。 两人腻歪了半日,就钓上来一条。秦午亲自下厨,做给慕容祁吃。 自这回起,他找到了新的乐趣,就是在院里的小厨房忙活,捣鼓一些乱七八糟的吃食。 慕容祁挑了挑眉,望着眼前这一碗粘稠物,“这是什么?” “鸽子汤。”秦午舀了一勺喂他,“你试试好不好喝?” 慕容祁闻着腥味儿,实在不愿意张嘴。 他瞥了一眼秦午:“这东西,你确定能吃吗?” 秦午不大高兴,他都是按着书上做的,不服气地转手将勺子送进嘴里。 “还行。” 他又重新舀了一勺放到慕容祁嘴边。 慕容祁一脸怀疑凑过去,轻尝一口,神色刹时变得难看。 他喉结滚动几回,实在难受,立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将嘴里的腥味儿冲淡。 “故意整我?” 听了这话,秦午满眼无辜,眼底还有些委屈,觉得自己一番心思白费,拿起汤盅就走了。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弃。 餐桌上摆着几道看似正常的菜式。 秦午与慕容祁邀功:“我做的,都是你平日喜欢的。” 说完每样都夹了一些放慕容祁的碗里,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快吃。” 因着秦午做过鱼,味道还不错,慕容祁毫无防备地尝了一口,眉心一皱,在秦午的目光下生生咽了下去。 随后他说:“你吃了吗?” 秦午见他没刀伤 转眼十多日过去。 秦午趁着屋内无人,端起那碗汤药,倒在窗外的草丛里。随后他将空碗放回桌面,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天气太冷,慕容祁让秦午少出门,他都听了,再也没踏出府门半步。 慕容祁看他在府中无趣,想着上回他喜欢看戏,便请了戏班子上门,管家安排他们住下,每日给秦午一人唱,直到秦午听腻了再送走。 秦午坐在院里看台上两人咿咿呀呀的,昏昏欲睡,完全没了那日的兴致。 一出戏罢,秦午摆了摆手,“不用唱了。” 他用指节一下下敲着脑袋,眉头皱得很紧。 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交缠的影子。 慕容祁手掌按在床头,五指用力收拢,腕上青筋浮现,指下的木头被攥得咯吱响,他手肘撑住床榻,身子一点点往前挪动。脚踝一紧,他来不及挣扎便被拖拽着向后滑回。 屋内喘息声回荡,烛火渐渐熄灭。 慕容祁靠坐在床头,看着眼前忙活不停的人。 “哥哥。”秦午将床铺整理好,跪坐在他身侧。 近日秦午不停索要,焦躁不安。苏御医来过几回,并没什么进展。 慕容祁摸了把他的脸颊:“药有按时喝吗?” 秦午蹭他:“有。” “夜里还做噩梦?”慕容祁指尖轻抚他眼底的乌青。 秦午低垂着眼:“很少了。” 慕容祁道:“再换个御医看看。” 不是商量的语气,秦午轻轻应声。 汤药与上回的差不多,并不苦涩。 慕容祁起了疑心,不管在做什么,到了秦午喝药的时候都会守在身旁。 这位御医没有苏御医保守,药效比较猛烈。 秦午终日提不起劲,不是躺在软榻,就是躺在床上。 秦午喃喃道,“又下雪了。” 邀石:“人早死了,你还怕他做什么。” 秦午道:“死了?” “不,没死。他永远不会放过我……”